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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婆子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弓着身子连连请罪，语气满是“委屈”：“大少爷，奴才们并非有意怠慢小姐，实在是您此前吩咐过，身子不适需静养，不许任何人随意闯入打扰，奴才们恪尽职守，这才斗胆阻拦，全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啊！”
矮胖婆子也连忙跟着附和，头埋得更低，连声应和：“是啊大少爷，奴才们日夜守着听竹院，不敢有半分疏忽，一切都是遵照您的命令行事，绝不敢对小姐有半分不敬，还望大少爷明察！”
两人一唱一和，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奉命护主”上，看似惶恐谦卑，实则依旧在仗着顾斯年的名头抖威风，半点不肯承认自己方才辱骂主上的恶行。
顾斯年目光平静地从两个婆子身上扫过，那双眼看似清正，却洞若观火，一眼便看穿了她们拙劣的把戏。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轻轻转动轮椅，缓步走到李清妍面前，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清淡却真诚：“妹妹，刚回府多日，是我院里的奴才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温润沉稳，与这侯府里所有人的虚与委蛇都截然不同，李清妍望着他那双毫无杂质的清正眼眸，轻轻屈膝回礼，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疏离：“兄长客气了，无妨。”
顾斯年微微点头，随即转眸看向那两个依旧强装忠心的婆子，眼底最后一丝温淡褪去，只剩下冷冽的威严：“你们刚刚说，没有我的话，无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两个婆子瞬间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说不出半句狡辩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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