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独孤浑骑在马上走在阵后,看见西门的城墙上忽然砸下来一轮密集的石弹,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收了一下,侧头朝城墙上方的投石机方向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城下正在后退的前队,冷色道:
“居然把所有的投石机和床弩都放在西门这边,哼,真是愚蠢。
他们把火力全压在这一面,另外三面就空了。”
他转头朝身旁的传令兵吩咐道,“立即将这边的情况禀报给将军,请将军下令让另外三位将军抓紧攻城。
这神机营,便由本将来拖住。”
传令兵拨马朝联营方向疾驰而去,独孤浑自己策马往前压了一段,朝正在后退的步卒喊了一声:
“不准退!压上去!他们的石弹砸不了几轮,撑过去就是我们的机会!”
城下的柔然兵被督战队逼着重新聚拢,盾车和云梯再次朝西门方向压了过去。
但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前排的人每走几步就抬头朝城墙上方的投石机看一眼,脚底下的步子越来越沉。
柔然大营的帅帐内,丘敦岩从早上起就没有坐过椅子。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靴底把地毯踩出了一道浅浅的沟痕,手边的茶碗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传令兵进出帐帘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但每次带来的消息都差不多,
四门都在打,但还没破。
丘敦岩的脸色随着日头升高而一寸寸沉下去,刀疤在颧骨上绷得发白。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个传令兵连跑带绊地冲进来,单膝跪在帐中央,喘着粗气开口:
“将军!独孤将军有信!他说西门那边楚军把所有的投石机和床弩都集中在了他这一面,城下石弹砸得极密,前队被压得退了两轮。
但独孤将军说他没有退,正在硬扛。
他请将军转告其他三位将军,趁楚军火力集中在西门,另外三面趁虚加大攻势。
他这边拖住神机营,其余三面只要有一面突破,剑门关就是我们的了!”
丘敦岩站在帐中央听完了这段话,面色从阴沉转成了某种被解开疑惑之后的畅快。
他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嗓门从胸腔里炸出来,震得帐顶的狼头旗都跟着抖了一下:
“薛怀德昏了头!他把所有投石机和床弩都堆到西门去了?
这个老东西守了一个冬天,临了犯了这种糊涂。
他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另外三面就只剩城墙上的滚石和热油了。独孤浑拖住他,其余三面就是空的!”
他大步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帛条上飞快地写了两行字,折好塞进竹管里封了蜡,递给传令兵:
“骑快马,分三路送到北门斛律勒、南门步六孤真、东门贺兰檀手上。
告诉他们,楚军的神机营全在西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投石机和床弩了,只剩下城墙上的石头和热油。
加大攻势,不要留预备队,全部压上去。
谁先破门,本将给他记首功!”
传令兵接过竹管转身跑了出去,帐外很快响起了三匹快马分头朝三个方向疾驰而去的马蹄声。
ℬⓆⓖe .ℂ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