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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荒谬与崩溃。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他们万兽宗供奉了上万年的老祖啊！
那是传说中能够掌控天地法则、随便吹口气都能让星辰陨落的无上神明啊！
就在一炷香之前，这位老祖还扬言要拉着整个星球一起自爆陪葬。
而现在呢？
老祖不仅被物理重力捏成了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甚至还被一个女人用夹煤球一样的镊子夹在半空中，对着阳光评头论足！
评价的指标不是什么“神威浩荡”、“道蕴深藏”，而是什么见鬼的“发光效率”和“折射率”！
神明的尊严，在这些理科生的眼里，甚至还不如一块能发光的玻璃灯泡来得有价值。
“记录……”
拓跋准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依靠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握着碳素笔的手在纸页上疯狂地游走，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划破了好几页复合纤维纸张。
“记录：始祖神格！已被物理降维成发光晶体！正在接受物流管家的光学参数评估……神明彻底沦为工业照明材料……”
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拓跋准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不是悲伤，这是一种被冷酷真理反复鞭挞后产生的认知撕裂感。
而在广场的边缘，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万兽宗内门弟子们，更是早已经面无人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仙道心，此刻就像是一面被铁锤砸得粉碎的镜子，再也拼凑不出一丝完整的信仰。
神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死得毫无尊严。最后还被当成了一件合格的照明配件。
就在土著们陷入集体破防的时候，林晓晓的“进货清点”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猛地一亮。
“对了！”
林晓晓空出的左手飞快地伸进腰间的挎包里，在一堆零零碎碎的高维零件中翻找了片刻。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她掏出了一个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柔和粉色光泽的金属底座。
这显然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发卡底座，上面还刻着几道防滑的工业凹槽，原本用来镶嵌装饰物的卡口处目前空空如也。
林晓晓拿着那个粉色的发卡底座，小心翼翼地凑近右手中的钛合金镊子。
她将那块散发着幽蓝冷光的巨大碳晶，放在发卡底座的卡口上方，仔细地比划了一下大小和镶嵌角度。
蓝色的冷光与粉色的金属底座相互交映，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却又充满赛博朋克混搭风的奇妙美感。
“完美！尺寸刚刚好！连打磨抛光的工序都省了！”
林晓晓看着眼前这严丝合缝的搭配，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成就感的欢呼。
她猛地转过头，举着手里的镊子和粉色底座，冲着站在不远处的叶白大声喊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分享喜悦的雀跃。
“老公！你快看！”
林晓晓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丝毫不在意这块晶体前身那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背景。
“这块高压碳晶的能级跃迁稳定性简直绝了！它内部的禁带宽度刚刚好，溢出的光子能量完全集中在冷光波段，不仅亮度高，而且绝对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的热辐射！”
林晓晓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女孩子的特有光芒，她大声地说出了这块万年神格的最终归宿。
“这简直堪比全宇宙最顶级、最纯净的冷光源！比咱们家客厅用的那个千万年不坏的LED灯泡还要高级一万倍！”
她拿着那块晶体，在自己的头发上比划了两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林晓晓看着叶白，理直气壮地规划着这件战利品的用途。
“这块发光效率拉满的石头，正好拿回去镶在这个粉色的金属底座上，给姐姐做个不用充电的永动发光发卡！”
“这纯天然的幽蓝色LED光源，戴在头上做实验，不仅能照明，还不用担心电池续航问题。”
“小暖姐姐看到这个礼物，她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我们一定会很快找到小暖姐姐的！”
空旷的物理圣殿广场上。
林晓晓那充满生活气息、甚至带着几分闺蜜间分享饰品喜悦的声音，在风中久久回荡。
那些还趴在地上的万兽宗幸存者们，听到这番话，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当机状态。
他们张着嘴巴，呆若木鸡。
那是老祖啊！那是融合了万兽本源、号称可以重塑天地规则的无上神明啊！
你们把它捏成石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把它镶在一个粉色的铁片上，拿去给另一个女人当用来夹头发的……什么LED发光发卡？！
这种将最高级别的神学恐惧，硬生生地降维拖拽到最日常的生活用品层面的反差感，让在场所有修仙者的理智防线全面溃堤。
“噗——”
一名内门长老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荒诞的认知冲击，一口黑血喷出三尺远，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对于土著们的崩溃，叶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站在阳光下，看着林晓晓那副开心得像个孩子般的模样，听着她口中那套严丝合缝、完全符合光学逻辑的“发卡制作方案”。
“顶级神格做成发光饰品，这才是最高维度的资源合理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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