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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大白兔奶糖,聊着京城的见闻,累了就躺下睡一觉,这三天两夜的火车,愣是过出了度假的感觉。
等火车停靠在临海市站台的时候,母女三人那是精神抖擞,面色红润,一点长途跋涉的疲惫都没有。
下了火车倒汽车,又是一通折腾,等提着大包小包回到红星村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刚进院门,还没等把气喘匀,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就从堂屋里冲了出来。
“妈!您可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二儿子杨国勇,此时他满头大汗,一脸的焦急和惊惶。
张佩珍把手里的提包往地上一放,眉头一挑。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出啥事儿了?”
杨国勇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母亲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
“妈,真出事了……大嫂,大嫂她快不行了!”
张佩珍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抹无语。
“……郑丽娟?她又作什么妖了?”
“这才几天功夫?我走的时候她不还好好的能骂街吗?”
杨国勇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苦着脸解释道。
“不是作妖,这回是真要命了。”
“初五那天,大哥骑车送她回娘家,结果半道上好像是摔了还是咋的,反正到了娘家就不舒服。”
“初八回来后,这两天一直发高烧,说是伤口疼,大哥也没当回事,就给喝点热水捂着。”
“结果昨天晚上,大嫂直接烧昏过去了,人事不省!”
“大半夜的大哥吓坏了,又去李大山家把那辆破自行车借了出来,连夜给人推到了公社卫生院。”
说到这,杨国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医生刚才传话回来,说把纱布一揭开,那伤口……那伤口都烂了!”
“说是严重感染,都要流脓了,再晚送去半天,这人就得烧成傻子,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张佩珍听完,只觉得脑瓜仁子嗡嗡直响,一股子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杨国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这杨国忠是死人啊?啊?”
“那么大个活人躺在边上,伤口烂没烂他闻不着味儿吗?”
“能把人照顾成严重感染,他这也是独一份的本事!”
杨国勇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脸上的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最可气的是,刚才把大嫂送去卫生院,前脚刚安顿好,后脚他又跑回来找我了。”
“不是商量咋治病,是张嘴就管我借钱!”
“我都跟他说了,我手里没钱,那是咱们分家过的,他愣是不信。”
“就在院子里跟我吵了一架,骂我不顾兄弟情义,还要动手呢!”
张佩珍冷嗤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杨国忠这哪是借钱,他是伸手伸成习惯了。”
“在他眼里,全家人都欠他的,都该给他填那个无底洞。”
她没再搭理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的烂事,转头四下看了看。
“青青呢?咋没见着人?”
提到媳妇,杨国勇脸上的晦气散了不少,立刻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今天青青回娘家去了,上河村那边有点事儿。”
“我让她骑着那辆新自行车去的,风光!”
“她说晚饭前准回来,这会儿估计也快到家了。”
张佩珍点了点头,只要小两口日子过得顺心就行。
她弯下腰,拉开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拉链。
先是拿出了王家兄弟硬塞的那些东西。
接着又把在百货大楼给杨国勇和袁青青买的新衣服、新布料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接着。”
“这烟酒是给你的,衣服和料子是你和青青的。”
“还有那边的点心盒子,也是荣家给带的,都拿回屋去。”
杨国勇看着怀里瞬间堆成小山似的东西,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那带金边的烟盒,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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