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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决顿了顿，道：“服。”
不是因为今日交手，大家并肩作战多次，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他又道：“始终是男女有别，你在军营中多有不便，不然也不会夜半三更偷偷来这洗澡了。”
凌欢道：“女扮男装是有些麻烦，不仅要偷偷洗澡，还得偷偷尿尿。可话又说回来，还不都是为了安慰你们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王决道：“和这有什么关系？“
凌欢道：“要是你们愿意坦然接受一个女子统领，我也不必这般麻烦了。”
王决不得不认可事实如此，要是她公布自己的身份，不仅军中的将士们会有微词，就连外边的人都会笑话说他们无能，要听一个女子指挥。
他问：“太子殿下是否知道你的身份？”
凌欢边穿衣裳边道：“他倒是大度，也比你聪明些。”
如若苏长欢不是认可她的能力，就算是猜到了她和夏灼灼的关系，也必不会让她领兵，给她权柄。
王决转过身去避开视线，道：“我是打不过你，可我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小气。”
“我有个和我一同长大的发小，她也是个女子，力气比男子还大，自力更生，我同样佩服她。别人行就是行，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凌欢整理好甲胄，又将压在后领下的长发拨了出来，道：“原来王将军有个青梅竹马，难怪碰也不让碰，是我不清楚情况唐突了。”
王决回过身疾声反驳道：“不是青梅竹马，只是朋友。”
他想起凌欢还在穿衣裳，立刻转了回去，可想想不对，方才好像看见她已经穿好了，又再转了回来。
凌欢看他转来转去的样子，忍俊不禁道：“好好好，是朋友。没得手前大家不都是好朋友吗？”
王决坚定道：“真是朋友。”
凌欢笑了，指指他手上的长矛，又勾了勾手，道：“不是来抓鱼的吗，我替你抓，就当是累你打湿了裤子的道歉。”
王决没说他来，也没再跟她坚持男人女人问题，只是把手里的长矛交给了她。
他头一回觉得一个女子笑起来那么好看，像荆棘中盛开的花，又像凛冬傲雪的梅，在天地间逍遥驰骋。
他们在火边烘干了头发和衣裳，又烤了鱼吃，才一起打了水回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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