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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欢一把摘掉了用来固定发髻的簪子。
一头青丝散开来垂至腰际，珠钗、步摇、螺钿都哗啦啦掉了一地。
白梨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连连道歉，“殿下恕罪，殿下恕罪。不知奴婢是哪里做的不合殿下心意。”
夏灼灼回头看看趴在地上的白梨，又抬头看了眼苏长欢。
咋的了，他顶多是脸色不太好。
苏长欢半蹲下身，去捡掉落的珠钗，道：“回去谢莫三小姐好意，这头面是身份的象征，她用这些不合礼制。”
白梨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再看苏长欢时，已是目光轻柔，仿佛方才那一瞬骇人的寒光根本是她做贼心虚的错觉。
她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地：“殿，殿下，我们小姐不会介意这些虚礼。”
苏长欢双手捧着首饰，交到白梨手中，道：“人有三六九等。她不介意，可我会介意。”
她以为自己能算得上几等，有什么资格来管他的人？
白梨接过首饰，放回箱子里。
乐呵呵的告退了。
她迫不及待回去告诉她家小姐，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太子殿下才没有把那个乡女放在心上。
不过一时图新鲜玩玩罢了。
夏灼灼拿着梳子重新梳头，道：“那丫头胆子也太小了吧。”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胆大，处处犯我？”苏长欢提来水桶放在夏灼灼脚边，道：“把脸洗了。”
他顿了顿，又道：“能把脸洗了吗？”
夏灼灼在镜子里左看右看，道：“为什么要洗脸，我觉得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吗？”
苏长欢道：“我不喜欢。”
他又问：“这衣裳你检查过了吗，她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夏灼灼道：“你看你看，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莫三小姐人美心善，又有容人之量，给你当皇后挺合适的。”
苏长欢道：“你猜到了。”
夏灼灼道：“这还用猜吗，这不就是你许给莫策的好处吗？”
苏长欢有些失望，道：“那你怎么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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