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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将这片天地遮蔽。
巨大的药树拔地而起,庞大的树冠将整个神域笼罩在内。
茂密的枝叶在夜风中来回摇晃。
大片大片温柔的绿色荧光从树叶间散落。
绿色的光点落在神域的每一寸土地上,滋润着万物。
大战前夕,众人表面上都在各自的地方安静休息。
其实并没有谁真正能睡得着。
大家都心里清楚,明日便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所有人都在默默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夜晚。
药树那粗壮的根部盘根错节。
阿妖和月树正依偎在一起。
阿妖那对超大的雪白翅膀完全展开,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中间。
翅膀内部温暖舒适。
她靠在月树宽阔的胸膛上,伸手扯了扯他衣服上的系带。
月树一手紧紧搂着自家媳妇的腰。
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把玩着杨苏苏白日里给他的那枚墨绿色戒指。
他那狂傲的脸庞上没有半分困意。
墨绿色的妖力在指尖来回游走,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空气流动的任何变化。
阿妖抬手,一巴掌拍在月树的胸口。
“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直摸戒指做什么?”
月树不仅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
他把下巴抵在阿妖的头顶上,轻轻蹭了蹭:“媳妇儿,你这翅膀里面真暖和。”
“这枚戒指可是姐姐给的保命宝贝。”
“我多熟悉熟悉,明天好大展身手。”
阿妖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捏住月树手臂上的肉,用力一拧。
“好好熟悉。”
“明天,保护姐姐,也要护好自己。”
“月辰才三岁,老娘可不想早早地就当寡妇。”
月树被拧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连连点头。
他空出那只摸戒指的手,直接把阿妖搂得更紧了一些。
“媳妇儿,放心。”
“我命硬得很,那些癞蛤蟆变异兽收不走我的命。”
两人在宽大的翅膀下低声斗嘴,你一言我一语。
却谁也没有再去提明日那场令人窒息的生死大战。
神域的另一侧。
一间由无数黑色邪虫临时搭建出来的圆顶小屋孤零零地立着。
成千上万只成年邪虫在屋外排列成极其严密的防御阵列。
锋利的虫钳在暗夜中闪烁着森寒的光泽。
屋内空间不大,却十分温馨。
蝶昭靠在花于楼的肩头。
她背后的紫色大翅膀微微收拢。
花于楼那张柔美的脸庞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蝶昭背上的紫色翅膀。
每一次触碰,都倾注了无限的怜惜。
蝶昭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师叔,那些新得到的符骨,我已经全部看过了。”
“里面的符箓极其精妙。”
“明天,我一定能大展身手。”
花于楼摇了握住蝶昭那只画符画得有些发红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明天你跟在我身后。”
“你这半颗蝴蝶心还在我身体里跳动。”
“你要是受了伤,我这里会痛。”
花于楼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蝶昭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出声,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手心里传来的温度。
他们要将这份温度牢牢记在骨子里。
距离邪虫小屋不远的地方,空气温度骤降。
一座由极其纯粹的太阴寒气凝结而成的冰屋在这片空地上散发着幽幽蓝光。
冰屋内部甚至连呼吸都会凝结成白霜。
屋子中央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寒玉床。
杨瑞一袭白衣,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闭目调息。
太阴剑横放在他的双膝之上。
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庞,在太阴寒气的映衬下更显阴柔冷冽。
花念穿着灰色的长裙,安静地坐在杨瑞的身旁。
她灰色的眼瞳中满是关切,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记。
几只极其细小的灰色邪虫顺着杨瑞的经脉来回游走。
小邪虫们在替杨瑞检查着体内伤势的恢复情况。
杨瑞忽然偏过头:“咳咳……”
几声压抑的轻咳在安静的冰屋里响起。
花念立刻紧张地抬起头,手指上的印记甚至都有些不稳。
她赶紧伸手去拍杨瑞的后背。
“经脉里的太阴之气还是太霸道了。”
“你刚刚炼化了那把短剑,身体吃不消的。”
杨瑞停下咳嗽,转过头看着花念那张满是焦急的脸。
他唇畔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柔和了周身冷冽的寒气。
他伸出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捏了捏花念的手指。
“无妨。”
“我这身子早就习惯了这些寒气。”
“你这些小虫子倒是尽职尽责,弄得我经脉里有些痒。”
花念脸颊微红,赶紧把那几只小邪虫收回了自己的玉池里。
“你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杨瑞看着她腼腆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乱她头顶的长发。
“有你在我身边守着。”
“我怎么会有事。”
冰屋外的风声呼啸。
屋内却因为这简单的几句言语,透出了无尽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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