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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阿尔卑斯山脚下宁静的湖畔小镇。
木屋别墅的露台上，苏落落将最后一件小衣服叠好，收进行李箱。
霍知宴单手抱着刚满十个月的儿子霍慕阳走进来，小家伙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要去抓妈妈手里的玩具。
“都收拾好了？”霍知宴问，声音里是难得的松弛。
“嗯，小白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了。”苏落落接过儿子，在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阳阳，今天要跟小白阿姨和夜叔叔一起回家啦，开不开心？”
阳阳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
这是两家人为期两周的瑞士之旅的最后一天。
没有助理，没有育儿嫂，只有两对夫妻和一个宝宝，像个最普通的家庭出游。
霍知宴学会了冲奶粉和换尿布，夜烬离则意外地擅长做简单的早餐。
杜小白全程亢奋，每天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声称要为新书积累素材。
“叩叩——”
房门被敲响，不等回应，杜小白已经探进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落落！快把阳阳借我玩会儿！最后一天了！”
苏落落无奈地笑着，将儿子递过去，“你这是借吗？你这几天都快成阳阳的专属保姆了。”
“我乐意！”杜小白宝贝似的接过阳阳，熟练地把他抱在怀里颠了颠，“是不是呀小阳阳？小白阿姨最好了对不对？”
阳阳很给面子地抓住她一缕卷发，往嘴里塞。
夜烬离安静地站在杜小白身后，手里提着他们的行李。
比起一年前，他身上的冰冷气息淡去了许多。
虽然依旧话少，但眼神不再总是拒人千里。
他看着杜小白逗弄孩子的模样，异色的眼眸里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走了，车在等了。”夜烬离简短地说。
两家人坐上租来的商务车，沿着湖畔公路缓缓驶向机场。
车内，阳阳在杜小白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均匀。
杜小白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落落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这么喜欢小孩，自己生一个呀。天天抱着别人家的儿子不撒手。”
杜小白抬起头，眨眨眼，忽然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她凑近苏落落，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雀跃和得意，“那个……落落，有件事，我们本来想等回海城安顿好了再正式告诉你们的。”
苏落落挑眉，“嗯？”
杜小白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里闪着光，“已经怀上啦。刚满三个月，是个女孩。”
车内安静了一秒。
“真的？！”苏落落惊喜地睁大眼睛，立刻转身想给杜小白一个拥抱，又被安全带拉住，“你怎么不早说！太好了小白！恭喜你们！”
驾驶座上的霍知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也微微扬起，“恭喜。”
夜烬离坐在杜小白旁边，闻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包含了千言万语。
杜小白笑得见牙不见眼，突然灵机一动，眼睛更亮了，“落落！你看啊，我家是女孩，你家阳阳是男孩，年龄就差一岁多，多合适！要不……咱俩结个亲家吧？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多好！”
苏落落被她这跳脱的思维逗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呢？孩子们以后自己喜欢谁，我们可管不着。”
“哎呀，先预定一下嘛！”杜小白耍赖，“反正我觉得阳阳特别好，以后肯定是个小帅哥。老公，你说对不对？”
夜烬离看了看睡得香甜的阳阳，又看了看身边眉飞色舞的妻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轻地“嗯”了一声。
霍知宴则淡淡开口，“我儿子，自然是最好的。”
苏落落扶额，“你们够了……”
车内的气氛温暖而欢快，窗外的湖光山色飞快倒退，如同逝去的时光。
那些曾经的伤痛、算计、风雨，仿佛都已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五年后，海城，苏庄。
春日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后花园里。
王妈和林管家坐在藤椅上喝茶，看着两个小身影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五岁的霍慕阳继承了父母出色的外貌，小小年纪已能看出俊秀的轮廓，性格却比霍知宴小时候活泼得多。
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弄着什么。
他旁边蹲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梳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一双异色眼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左眼是像夜烬离一样的深邃琥珀金，右眼则是和杜小白一样的暖棕色。
她是夜烬离和杜小白的女儿，夜小希。
“阳阳哥哥，它会不会咬人呀？”小希小声问，又害怕又好奇地看着地上那只缓慢爬行的甲虫。
“不会，它很乖的。”阳阳很有哥哥范儿地说，“你看，它的壳是亮的，像宝石。”
“可是……它好小，我们把它抓起来，它妈妈会不会找不到它？”小希皱起小眉头，同情心开始泛滥。
阳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们给它做个记号，等会儿再放它回家。”
两个孩子开始“密谋”，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脚边那桶原本用来浇花，此刻盛着半桶清水的塑料桶，以及阳阳手里那瓶刚从厨房“借”出来的，霍知宴珍藏的顶级蓝莓果酱……
十分钟后。
当苏落落和杜小白端着水果盘从屋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烈”又可爱的画面——
两个小家伙蹲在草坪中央，浑身湿漉漉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紫红色的果酱。
那只可怜的甲虫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个用果酱歪歪扭扭画出来的“城堡”，以及旁边用树枝和水渍弄出的“护城河”。
阳阳的白色小衬衫变成了抽象画，小希的丸子头散了一半，发丝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果酱。
听到脚步声，两个孩子齐齐抬头，两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逐渐走近的两位妈妈，脸上同时露出“完蛋了”的表情。
杜小白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他们，“夜、小、希！霍、慕、阳！你们俩——！”
苏落落则是又好气又好笑，放下果盘，拿出手机先“咔嚓”拍了一张，“证据确凿，等你们爸爸回来自己交代。”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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