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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春宫对拜的，娘娘还是证婚人呢。”
话还没说完，弘历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洇开一小滩。
“你说真的？！”弘历的声音沉沉的，带着压抑的怒意，“皇后她……”
陈婉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身子一颤，手里的帕子攥紧了，指节都泛了白。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着，一副吓到的模样：
“是……是呢。今日后宫的姐妹们都去观礼了。所以臣妾才……”
弘历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股怒气顿时散了几分。
他知道陈婉茵胆子小，自己刚刚那一下，怕是把她吓着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那手软软的，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
“朕刚刚不是对你生气，”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别怕啊。”
陈婉茵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拿着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那模样又可怜又委屈：
“皇上，臣妾不是那种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就是……就是今天的事让臣妾太意外了，才忍不住说的。您不要误会臣妾。”
弘历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看看你，朕都什么没说呢，你就掉上小珍珠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朕知道这次的事是皇后办得太不体面了，茵茵这才没忍住说了两句。而且茵茵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朕没觉得茵茵有错。”
他低头看了看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
“乖，别哭了啊。再哭下去，朕都心疼了。”
陈婉茵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弘历揽着她，目光却沉了下来。
给宫女太监办婚礼，还是在自己宫里。她是怎么想的？脑子被狗吃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皇后还是太好了。好到她忘了分寸，好到她开始不分轻重，好到她敢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陈婉茵的肩头，目光望着虚空，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
第二天陈婉茵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腰有些酸，身子骨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似的，乏得很。
昨晚弘历有些疯狂了。
她知道他心里憋着火——那是对皇后的火。
可他不肯在皇后面前发作，便都发泄在她身上了。她受着，配合着，由着他折腾。直到后半夜，他才沉沉睡去。
她倒是有些奇怪，他明明那么生气，为什么没对这件事当场发火？
以他的性子，若是觉得皇后做得不妥，大可直接发作。可他没有。他只是沉着脸，揽着她，什么也没说。
陈婉茵想着，或许他有他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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