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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想到弘历对自己说话会这般不客气。她倒抽一口气，觉得心口一揪一揪地疼，那疼顺着胸口往上涌，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皇上！”她的声音发颤，“臣妾做的一切都没有私心！臣妾是为了您的声誉着想的！一个后妃在皇帝的寝殿养胎，就不怕乱了养心殿的龙韵吗？”
她说着，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陈婉茵身上。
“淑妃，你说呢？”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你觉得你适合在养心殿养胎吗？”
陈婉茵站在那里，感受到皇后目光里的压迫。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弘历一眼。
那一眼里，有迷茫，有害怕，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慌张。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急需主人安抚。
“臣……臣妾都听皇上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颤意，像是被皇后的话吓到了，又像是在向弘历求救。
弘历接收到了陈婉茵眼中的信号。
他心里那股保护欲瞬间爆棚。他的茵茵胆子太小了，不敢拒绝皇后。若是他不替她挡着，她怕是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朕的意思就是淑妃留在养心殿养胎。”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朕已经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了。”
他看着皇后，目光沉沉的：
“后宫之乱，皇后你也有责任。如今朕没追责，已是朕宽宏大量。皇后你要知分寸。”
皇后听到这些话，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听出来了。皇上在因为仪嫔和嘉嫔小产的事怪她。他甚至……不认为如懿就是真凶。所以他才认为后宫不安全，才要把淑妃接到养心殿来亲自看着。
她看着皇上眼中的不悦，那是对她的不悦。她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做什么都是多此一举，都不合皇上的心意。
她垂下眼，福了福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臣妾知错。臣妾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有些虚浮，像是在梦游。素练赶紧跟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殿内安静下来。
陈婉茵上前一步，伸手拽住弘历的衣袖。那力道轻轻的，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寻求安慰。她抬起眼看着弘历，那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后怕。
“皇上，皇后娘娘刚刚是不是对臣妾生气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安，“臣妾刚刚没顺着皇后娘娘的话，她会不会……”
弘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动作一下一下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茵茵放心，”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一切都有朕呢。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
陈婉茵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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