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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继续冲!靠近他们!”西王声嘶力竭地嘶吼,试图让船队贴近明军,展开接舷战。
可明军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靠近的机会。
待满者伯夷那些被炮轰得残破不堪的残船,拖着断裂的船板、燃烧的帆篷,疯一般拼死冲至近前,大明水师前排早已严阵以待的火铳兵,齐齐抬铳瞄准,一片冰冷的铳口直指敌群。
左侧一列,是射程极远、精准如鹰的鲁密铳。
铳手皆是军中精选的老卒,目如寒星,只盯敌船上挥旗、击鼓、喝令冲锋的头目与将领。
扳机齐齐扣动,嘭——嘭——嘭——,沉闷铳声接连炸响。
铅弹带着尖啸破空而出,径直钻入甲胄缝隙,贯胸、穿颅、碎肩,一击便洞穿人体。
有人当场头颅炸开,红白之物泼洒甲板;有人心口被打穿一个血洞,身体猛地一僵,仰天便倒,连遗言都吐不出半个字;还有的被铅弹击碎咽喉,鲜血狂喷,捂着脖子在甲板上扭曲翻滚,喉间只发出咯咯的窒息异响,片刻便抽搐着不动。
甲板之上,头目尸首横七竖八,指挥体系瞬间崩碎。
中间主力,是成片列阵的鸟铳。明军三声鼓响,千余杆鸟铳齐射齐鸣,弹雨如蝗、密如骤雨,密密麻麻的铅弹横扫整片敌船甲板。
满者伯夷士兵举着弯刀、长矛刚要起身放箭,便被铅弹狠狠钉死在原地。
前排士卒如同被无形巨镰疯狂收割,成片栽倒,胸口、脖颈、面门、四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贯穿血洞,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在木板上汇成细流,顺着船缝汩汩往下倾泻,落入海中,将碧蓝海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有人当场被打成筛子,身躯千疮百孔,瞬间气绝;有人四肢被打断,断骨戳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混着鲜血外露,在剧痛中哀嚎打滚,却很快被后续弹丸彻底吞没。
整片甲板,连抬头放箭的空隙都不存在,只余下成片倒下的尸体与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最右侧,则是近战摧锋的三眼铳。
三管连体,可连射三发,明军士卒挺起铳身,抵近至最凶险的距离,同时引燃药线。
轰!轰!轰!三连爆响震耳欲聋,火焰、浓烟、铅弹自铳口狂暴喷出,近距离威力堪称摧枯拉朽。
冲在最前、妄图跳船接舷的敌兵,首当其冲,被近距离铅弹轰得血肉横飞。有人胸口直接被轰出碗口大的窟窿,内脏外翻;有人头颅被近距离炸碎,半截脑袋飞溅;有人浑身被火焰裹住,衣甲皮肉滋滋燃烧,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惨叫着跳入海中,却依旧逃不脱死亡。
冲阵最猛的一批悍卒,在三眼铳的近距离轰杀之下,几乎被烧杀屠戮一空,残肢、碎甲、燃着的布条混着鲜血铺满甲板。
一时间,鲁密铳狙杀、鸟铳齐射、三眼铳横扫,三重合击之下,火铳齐鸣之声连绵不绝,如惊雷滚海,如暴雨砸落海面,震得人耳膜生疼。
刺鼻的硫磺硝烟与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随风飘出数十里。
满者伯夷船队不要命的冲锋势头,被瞬间硬生生遏制。
前排十几艘战船,几乎被屠戮成空船,甲板之上再无站着活人,尸体重重叠叠,堆积如山。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片、散落的肢体、流淌的鲜血,将整艘船染成人间地狱。
海水被无数鲜血染成暗红浑浊,浮尸、残臂、断腿、碎头随着海浪起伏飘荡,一眼望去,海面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状令人肝胆俱裂。
残存的士兵终于崩溃,有人丢刀弃甲,跪地求饶;有人癫狂哭喊,纵身跳海;有人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再无半分称雄南洋的悍勇。
在大明三火铳的连环屠戮之下,所谓的南洋雄兵,不过是待宰的血肉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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