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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妖皇抬手就要切断链接，而绥绥却像早就料到一般，他笑意不减，慢条斯理反问：“怎么？”
“我们堂堂妖皇大人，如今连出来见我一面都不敢了？”
子朔嘲讽地轻呵一声。
绥绥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石壁上，果断火上浇油道：“我知道今日月圆，你实力不济。”
“不过你也别觉得吃亏，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失去一条尾巴后，如今才恢复到化神期。”
他拖长尾音：“总之呢——”
“就是咱俩半斤八两。”
“你到底在怕什么？”
唐遥听得眼皮直跳。
这种低级激将法真的行吗？！
她要是妖皇她都不会出来！
果不其然，水镜另一端，子朔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绥君……”
少年缓缓抬眸，血色眼瞳中寒意翻涌，声音却出奇平静：“你当本皇是傻子？以为猜不到你想的什么？”
绥绥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瞧他这副样子，子朔显然没了耐心，挥一挥手便撤下水镜，就在镜子即将消散的前一刻，子朔的目光忽然偏了一下，镜面边缘，隐约映出一抹衣角。
子朔眸光微动，疑惑：“你旁边是谁？”
唐遥背靠着古树：“？”
等等。
她应该没有入镜才对。
靠，难道是绥绥......
唐遥当即站直身体，在树后悄悄地望过去，那水镜竟不知何时微微偏斜了半分。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就在这时绥绥瞬间闪了过来，将她往身边一带，全身都映照进了水镜内：“来来来。”
他笑眯眯道：“给你介绍个人。”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安静。
唐遥：“…...”
子朔：“……”
绥绥：“惊不惊喜？”
唐遥背过身，蹙眉看向绥绥，用口型说道：你、利、用我。
绥绥听罢摊摊手，他站在两者中间，眯着狐狸眼，笑得一脸无辜。
看到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唐遥此刻想当场把这只狐狸的尾巴再砍掉一条！
子朔眼眸微微睁大，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唐遥身上，方才还翻涌着杀意的气息，此刻竟全数消散。
半晌后。
他忽然开口：“好。”
绥绥眉梢一挑，上钩了。
子朔：“我知道你传讯的位置，一会儿见。”
话音落下，水镜骤然消散，化作点点妖力漂浮在夜色中。
唐遥打量着绥绥，冷笑道：“从给我发讯息开始，就打好了算盘？或者是鬼界见到我时就想到了这一步？”
“我说你怎么根本不怕妖皇不出来，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上次在妖界时，这狐狸就看到了妖皇对她的态度不一般，所以他此刻就是在赌。
绥绥站在古树下，淡红色的月光落在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玩世不恭的表情。
“不是的。”
唐遥没有打断他。
绥绥垂眸看向土地：“是从看见那些惨死的妖族傀儡开始。”
这话也让唐遥脑子里不受控地回想起今日战场上的惨烈，那些没有办法真正死去的妖兽，以及倒在它们利爪下的修士。
她看向绥绥，眼神复杂。
没想到这只狐狸倒有几分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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