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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韶瑭大步走过去。
“亏你还笑得出来。”他听到自己说。
发音艰难，喉咙已经哽得不成样子。
华翡虚虚张开双臂，声音很轻：“贺韶瑭，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她倒在了贺韶瑭怀里。
留了人善后。
去医院的路上，贺韶瑭抱紧怀里的华翡。
他有点无措，先是找了纸巾压在她的伤口上，又几次探她的鼻息。
华翡阖着眼，靠在他胸膛上，任他手忙脚乱“照顾”，神情恹恹的。
“我应该是脊椎错位，还有轻微脑震荡。死不了，放心。”她说。
贺韶瑭狠狠吸了口气。
莫名有种微妙的恐慌，心脏像被谁抓了一下。
开玩笑，在慌些什么？
刚才他准备留一颗子弹自尽，都没有害怕呢。
贺韶瑭没搭腔。
他的目光在华翡的脸上、身上流连，确定她没有别的伤。
许久才说：“你不该来。”
万一为了保护他，她出了事……贺韶瑭闭了闭眼。
他不敢想。
很多东西在心里已经越发笃定。
再也没办法骗自己只是合作关系。
名为爱情的种子，早已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那华翡呢？
她愿意在这个时候，不顾个人安危保护他，只因为他是她的丈夫，还是因为别的？
贺韶瑭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下颌紧贴着她冰凉汗湿的鬓角，呼吸沉重。
华翡在他怀里细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额角的血迹蹭在了他昂贵的白色西装外套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她闭着眼，眼珠在眼皮下急速转动。
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缓缓说：“我不来，难道真等着给你收尸，做寡妇吗？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是利益共同体。”
是呢。
全澳城怕是没有利益比他们之间捆绑得更紧密的夫妻了。
贺韶瑭清醒了一点点。
那些堵在喉间的话，突然就有点不知道怎么问出来。
现在他们安全了，飙升的肾上腺素开始下降，理智也渐渐回笼。
贺韶瑭有了退意。
他又不出声了。
眼看着华翡的头在他胸口一点点下滑，渐渐陷入昏睡。
贺韶瑭的医学知识有限，但觉得脑震荡的人昏睡过去不是好现象。
最主要的是，他是真的恐慌。
生怕一不留神，眼前的女人死掉。
“华翡，醒醒。”贺韶瑭推她。
华翡不堪其扰，只得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微微仰着头看他。
“怎么了？”她很困惑。
那双凤眸里氤氲着满满的水汽，看上去颇楚楚可怜。
“别睡，我们就快到医院了。”贺韶瑭强压着心里的悸动说。
“哦，好。”
嘴上说着好，眼睛却又合上了。
“别睡。”贺韶瑭心里更急。
推了推她的手臂，却又根本不敢用力，生怕把怀中人的脑袋晃得像鸡蛋一样散黄。
华翡又迷迷糊糊答了声“好”，可这次比上次还敷衍，别说睁眼了，睫毛都没动一下。
贺韶瑭在心里预估了一下医院的距离，一边催司机开快一点，一边脑子快速转动，想跟她说些什么。
怀中人在他的胸口往下滑。
他再次收紧手臂。
心一横，贺韶瑭问：“华翡，你喜欢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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