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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气得直抽抽：
“丢你老母，嗰啲系我今晚要交俾大佬嘅数，你俾翻我。”
【去你妈的，那些是我今晚要交给老大的钱，你还给我。】
“那是你的事。”
傅西洲站起来，扭头看地上躺着的那几个。
几个人对上他的目光，吓得往后缩。
傅西洲冷冷问道：
“你们自己掏钱，还是我帮你们掏？”
瘦高个刚醒过来，捂着下巴，哆哆嗦嗦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了。
其他几个也不敢磨叽，一个个把兜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轮到花衬衫跟纹身小混混。
花衬衫掏了半天，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哭丧着脸：
“大佬，我就得咁多啦，你唔好打我阿。”
【大哥，我就这么多了，你不要打我啊。】
傅西洲伸手在他屁股兜里一摸，又摸出来两张一百的。
花衬衫脸都绿了，他身上剩下的那点钱全都被摸走了。
傅西洲把钱全拢到一块，数了数，总共有三千四百多港币。
他把钱塞进公文包，拍了拍包，跟阿虎说：
“钱我收了，这事就算了了，我再跟你说一句，鸭寮街那个修收音机的老伯，往后你们少去找他麻烦。”
“他的摊子要是被砸了，人被打了，我就算在你头上，我有的是本事找到你，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阿虎躺在地上，喘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到底系边个？”
【你到底是谁？】
“大陆仔。”
傅西洲说完，夹着包往街口走了。
后头倒下的人没一个人敢追。
走出老远，傅西洲还能听见阿虎在后头冲着那几个小弟骂：
“一班废柴，七个人打唔过人哋一个，养你哋有乜撚用？”
【一群废物，七个人打不过人家一个，养你们有个屁用！】
傅西洲离开巷子后，找了家离深水埗远一点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他退了房，十点不到就到了鸭寮街。
老头的摊位空着，人没来。
傅西洲这才想起来，人家说的是下午两点，是他自己记错了，记成了上午十点。
他也懒得来回跑，就在街口找了家茶餐厅，要了碗云吞面跟一杯冻柠茶，坐着等约定的时间到来。
一碗面吃完，他又点了个菠萝油。
茶餐厅里人来人往，几个街坊坐他旁边那桌，嘴巴就没停过。
“听讲琴晚阿虎俾人打啊，你哋知唔知？”
【听说昨晚阿虎被人打了，你们知不知道？】
“紧系知啊，成条街都传开晒啦，话打佢噶系个大陆仔，一个打七个，打完仲搜晒佢哋啲钱。”
【当然知道啊，整条街都传遍了，说是个大陆仔打的，一个打七个，打完还把他们的钱全搜走了。】
“抵死，阿虎平时收数收得咁狼死，宜家终于有人整佢啦。”
【活该，阿虎平时收保护费收那么狠，现在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傅西洲低头喝冻柠茶，当没听见。
一直等到下午一点五十，老头才出现。
他一眼瞅见坐在茶餐厅里的傅西洲，愣了一下，走进来：
“你几点来的？”
“十点。”
傅西洲老实说道。
老头无语，说道：
“我跟你说的是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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