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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弩箭先到。
火堆后那名山谷人刚摸起骨哨，箭已经从侧面扎进他的颈根，把他连人带哨钉在木桩上。他双腿蹬了两下，骨哨从指间滑落，滚进草灰里。
紧接着，短管铳齐响。
火光在山壁凹口前炸开，碎铅和铁砂扫过火堆边缘，两个正搬藤筐的山谷人被打得倒翻出去，筐里的退热叶洒了满地。树桩后的短弓手刚探头，胸口便被铁砂糊中，整个人撞在木桩上，短弓脱手飞出。
「冲！」
赵海扔下打空的短管铳，拔刀直扑火堆。夜不收们从两侧灌木里压出来，动作快得没有一句多话。有人用土扑火，有人守藤筐，有人举弩盯住通往深谷的小道。
剩下的山谷人被这一轮打懵了。有个壮些的抓起石斧，吼叫着扑向赵海，斧头还没落下，赵海已经侧身撞进他怀里，刀柄狠狠砸在下颌。那人仰头倒退，赵海反手一刀切开他的手腕，石斧砸在地上，声音闷得让人牙酸。
洞阴里的两名短弓手反应最快，一个朝外射箭，一个转身往山壁后的小道钻。守小道的夜不收没有追，只半跪着扣下弩机。弩箭从那人后背穿入，把他带得扑倒在白石土上。另一个短弓手射出的箭扎进一名夜不收藤甲边缘，只划破皮肉，夜不收闷哼一声，反手飞刀甩出，逼得对方缩回洞阴。赵海赶到时，短刀从下往上一挑，结束得利索。
有两名山谷人不敢迎战，转身想把藤筐踢进火里。梁二的兄弟梁大正守在筐边，见状眼睛一下红了。他没有用刀砍人，先扑过去把最外侧藤筐拖开，肩膀挨了一棍，才用膝盖顶翻其中一个。
「别砸筐！」赵海低喝。
梁大咬着牙，把那人按在地上，刀背砸向后脑。旁边另一名山谷人趁乱抓起燃着的木枝，朝草药堆甩去。赵海来不及赶到，一名夜不收直接用身体撞过去，木枝擦着他的背滚到地上，火星烧出几处黑点，却没沾上筐口。
「土！」
两个人立刻扑上，用白石土和湿草压灭火星。草药堆里冒起一股焦味，老医官交代过的退热叶被烧掉小半捆，梁大看得脸都变了，伸手去拍，被赵海一把拽开。
「手不要了？」赵海低声骂了一句，「拿布包，坏的单放。」
战斗只持续了半刻多。最后一个山谷人想钻进山壁裂缝，被赵海追上，用曹七给的铁釺砸断膝弯，整个人扑在石上。他还想摸腰间红草绳，赵海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那人抬头，满脸泥血，嘴里急促说着土语。
赵海听不懂，只看见他腿上绑着红草，腰间挂着一截小骨哨，和水源上游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他俯身扯下红草绳，冷声道：「投污的时候，也这么求过？」
山谷人听不懂明话，却看懂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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