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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恼,咯咯笑着扑上去抱住小白的脖子,嘴里喊着“驾驾驾”。
小白扭头舔了他一脸口水,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枣树上的枣子刚泛红,被日头晒得油亮油亮的,偶尔有一颗熟透了的落下来,啪嗒一声砸在石桌上。
“煜儿,别跑远了。”若若坐在廊檐下,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目光追着儿子小小的身影,嘴角带着笑意。
“娘!小白跑得比我快!”赵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追着小白跑了。
顾嬷嬷从屋里端出一碗绿豆汤放在石桌上,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夫人,这天都多少日子没下雨了。后山的溪水比上个月又浅了不少,山根今天一早带着人去看了,说再不下雨,溪水怕是要断流。”
若若的手顿了一下。
她把针线搁在膝上,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日头。
说来也是——从开春到现在,将近好几个月了,一滴雨都没下过。
前几日沈墨来报账时说,客栈的客商都在议论,说今年年景怕是不好,北方好几个省都在闹旱灾,有些地方的庄稼都干死了,百姓拖家带口往南边逃。
当时她还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别处的事。如今连后山的溪水都浅了,这旱情怕是真的蔓延到青州府来了。
赵长风从石场回来,肩上扛着一捆新砍的竹子,脸上的汗珠子顺着下颌往下淌。他
把竹子放在墙根,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低头往井里看了一眼——井水水位比上个月又低了一截。他提起水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若若旁边坐下。
“若若,村里好几户人家都在说,今年这旱灾怕是要闹大了。我刚才去村口跟村长碰了个头,他说往年这时候早该下好几场雨了,今年愣是一滴都没下。地里的小麦干死了大半,再这么下去,秋粮也保不住。”
“咱们后山那条溪还在淌吗?”若若问。
“还有一线水,但比上个月少多了。山根带着丁字组的几个汉子去清理了河道,把被干死的枯枝败叶捞出来,好歹让水流得顺畅了些。但光靠这点水,怕是撑不了多久。”
赵长风把井水倒进水缸里,看着水缸里不到一半的水位,“咱们赵家村地势好,后山有泉眼,村里水井还算能打上水来。但外面已经不太平了——听说北边有些村子,井都干了,人只能喝泥汤。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若若沉默了一会儿,把针线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井边。
她低头往井里看了看——井水虽然还有,但水位明显比往年低了不少。她转过身看着后山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赵家村的水源靠的是后山的泉水和这条溪流,而泉水之所以还能淌,是因为她多年来一直在用灵泉水滋养这片山林。
可灵泉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大旱若再持续下去,光靠灵泉的补充远远不够。她需要做两手准备——一边帮赵家村保住现有的水源,一边做好最坏的打算。
“从明天起,咱们开始囤粮。”若若转过身来,“不光囤粮,还要囤水。让山根带着丁字组在后山脚下挖几个蓄水池,趁着溪水还没断流,把水引进去。养殖场那边的鸡鸭也要提前宰杀一部分,做成腊鸡腊鸭,省得旱情严重了饲料不够。客栈里的用水也要减半,泡茶的水换成灵泉水,但只在雅间供应——山河醉也限量,每天只卖十坛。”
赵长风点了点头:“我去跟村长说,让他通知村里各家各户也提前存些粮食和水。咱们村的水井能保住多久说不好,但至少现在还有水,能多存一点是一点。”
若若轻轻嗯了一声,把赵煜从地上抱起来,拿手帕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小家伙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伸手指着枣树上的红枣喊着“娘——枣”。
若若抬头看着那棵在旱天里依然挂满了果的枣树,心里想着——这棵树是灵泉水浇过的,这么多年不管天旱天涝,它都照样开花结果。
可整个青州府不是每棵枣树都有灵泉水浇,不是每口井都有灵泉水暗中补给。
旱灾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了。
但她能做的,是在这场旱灾里保住赵家村,保住家里每一个人,保住那些靠着赵家吃饭的伙计和他们的家人。
至于更远的那些灾民——她得先撑过眼前的难关,再想别的办法。空间里灵泉水还在淌,可那水能拿出来用,却拿不出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灵泉水合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机会。
而眼下,这个机会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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