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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川已经跨上自行车，转头对着袁淅说：“我忙着回去上网课，明年还得参加高考呢。”
“当道士还要高考？”
“当道士怎么就不能参加高考？！”清川立刻反驳，“师父还让我之后去读大学呢！学历很重要的，你懂不懂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没想到……”清川拿出蓝牙耳机，放着经文，对着袁淅挥挥手，“那我走啦，有什么事随时联络。”
他时而像个活泼的十七八岁的青年，时而又老气横秋。
临走前不忘叮嘱袁淅，“你的体质特别容易吸引鬼，不要去阴气重的地方，天黑后不要外出。”
“师父让我给你带的符篆，记得随身携带，危难关头能派上用场。”
袁淅听完他的话，突然冒出一句，“对段继霆也有用吗？”
“段继霆？哦！你是说纠缠你，跟你谈恋爱的厉鬼吗？他的话……不一定有用，毕竟修炼成这个阶段的，正常的厉鬼看到都要躲着走。”
清川没有故意吓他，反倒宽慰道：“你不用慌，先不说这符对他有没有用……就像你说的，几天前恢复记忆时，他选择主动离开，就证明一时半会儿不会对你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留在你什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你在他身边待了好几个月都平安无事，说明他所图的东西很重要！”
清川拍了拍袁淅的肩膀，“安心安心！没达成目的，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对你下手，我真得回去上网课了，拜拜～”
与清川道别后，袁淅再看向刚才黑伞出现的地方，已经没有段继霆的身影了。
他收回目光，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又因为下雪天冷，打车的人排起了长队。
就在这时，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无视了好几个招手的路人，径直停在了袁淅面前。
袁淅：“……”
他怔了怔，正犹豫时，旁边有个大妈已经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可上车了！”
她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袁淅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只能硬着头皮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从医院回家要跨一个区，路途不算近。
车上开着暖气，坐了十分钟，袁淅依旧手脚冰凉，在极致的压抑中，他看着前面的路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段继霆，我知道你在。”
主驾驶开车的司机在听见他的话后，脸上竟没有一丝波澜，依旧手握方向盘目视着前方。
时间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
这一幕太熟悉了，仿佛突然回到几个月前，他坐在同学车上想要逃出盘龙镇的时候。
袁淅此刻跟那时一样紧张，一样心跳如雷。
不同的是，那时袁淅从后视镜看见段继霆的身影时，他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而现在只是有点紧张，没感觉到一点害怕……
甚至在迟迟等不到段继霆的回应时，幽幽抛出一句，“你再不出来，我就跳车了。”
“别——”
随着一声空灵的回应，袁淅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坐在后排，比自己显得更加紧张的段继霆。
他正襟危坐，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黑伞的伞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鬼也会害怕吗？
这是袁淅在时隔一周后，看见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即便没有回头，即便后视镜看不见段继霆的神情，但袁淅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炽热专注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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