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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城。
却不是城主府，而是徐茂盛的道场。
方醒本想召徐茂盛来，与葬土大帝一见，两人或许在各自的长生道路上，都颇有建树。
却被告知，徐茂盛已经闭关。
吃过酒，方醒便带着葬土大帝，来这道场走了一遭。
“界尊带我来此，可是有何深意？”
葬土大帝很疑惑，徐茂盛连大帝都不是，方天界尊屈尊来见便罢，还带他来拜见。
没见到好像还有点觉得可惜。
“这位徐公，与你一样，皆是人道之中求长生的人物，你们各自的法若是交流起来……说不定能有一条比较稳定的长生道途。”
别看而今，仙王殿培养了一个又一个帝仙，方醒的内世界里，养出了一尊尊仙王乃至道祖。
可是，他们都是真正的天才。
没有一个是庸碌之辈上位的，与方醒心中真正的人人皆可成仙的理念，还是差距甚大的。
总不能，每一个修行者，修行到关键时刻，都让方醒来插手吧？
每个时代的应劫者，都做一些对时代有益的事，方醒觉得他也应该主导一些项目。
仙王殿计划不算，这是一个常规操作，很多大势力原本就在干，只是规模不大而已。
徐茂盛的修行法，延寿续命，以及徐徐图之的道义，为修行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许多人，也是在方醒大力支持徐茂盛之后，才开始意识到修行还有这样一条路的。
一个不是大帝，不是特殊血脉，却活了几万年的老修士，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可是徐茂盛做到了，看起来还很有复制的可能性。
但徐茂盛终究也只是争取更多时间，让修行者有数倍的修行岁月，依然还不全面。
葬土大帝的续命法，重活一世的这条路，各方都关注多年，一直暗中保护没有人拆台……为什么？
还不是想试试，是否能够成功，成功了能否复制。
若是可行，那意味着，一世无法成仙的大帝，至少还有一世的机会。
这可不是利用什么罕见的仙珍神药，得到的机会。
修行界到处都是灵脉仙土，要找个地方温养个数十万年，在帝境还是完全可以普及的。
只是需要时间，与占据一些地脉，并不会对修行界造成直接损伤，而且也不需要依赖什么仙果或是九转仙丹。
葬土大帝出世，便已经开始化仙了，这个过程水到渠成，或许有复制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
听完方天界尊的话，葬土大帝缓缓点头：
“若是我与徐公的修行法合一，或许真的可以让更多人，以图长生。”
“可是界尊阁下，”葬土大帝正色道，“仙越来越多，这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吧？”
方醒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还是个有大局观的，难得。”
葬土大帝点头：
“界尊明鉴，想必自然想得到，长生者越多，一个世界的灵气就越来越少，终将进入末法时代。”
“并且长生者有了足够的寿元，可以缓缓修行，积累底蕴，会形成比大帝更强更难逾越的高山……与阶级！”
他说得很直接了。
长生者这种存在，对众生而言，是不应该存在的。
只是放在个人身上，谁都想要追求，这是天然存在的矛盾。
方醒笑道：
“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
“那为何如今不一样了呢？”葬土大帝实在不能理解，但还是对方天界尊，保持尊重。
“因为稳定的晋升渠道，必须存在，否则上层的阶级固化，会更加难以打破。”方醒平静地叙述着道理。
葬土大帝愣了一下，他显然从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若是没有了，寻常修行者也能向上的通道，若是不够普遍惠及更多修行者，那顶级修行者永远都是那几个老名宿的后人。
可若是下面的修行者，更容易突破境界，向上飞升，那高层就会不断出现新鲜血液。
时时刻刻都有人飞升，那上面的人也来不及控制一切，还能保持一定的客观。
否则，若是纯靠运气，或是依赖强大的修行资源，那早已登神的强者世族可以轻易调控一切……让下层修行者无法窥伺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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