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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如刀,割裂长夜。
应竹君伏于断龙峡北坡的枯石之后,指尖紧贴地面,感知着远处敌营传来的细微震颤。
三日三夜,她在玲珑心窍【观星台】中推演天机,以心神为线,牵动星斗移位,窥尽敌军动向——此刻,敌方主力已悉数调往南线布防,断龙峡主营空虚,仅余老弱残兵与粮草辎重。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一瞬。
她闭眼,再睁时眸光如冰刃出鞘。时机到了。
韩十三早已率二十名死士换上北狄皮甲,驱赶着十余辆空车,押送“粮草”归营。
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命运缓缓推进的齿轮。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顺利通过外围哨卡。
敌军守将见是自家运粮队归来,甚至未加细查,只懒散挥手放行。
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
小蝉藏身于西岭高坡,手中握着一支火折子,目光死死盯着敌营中央那座巨大的粮仓。
只要韩十三抵达指定位置,她便举火为号。
风,悄然转了方向。
由北转南。
她唇角微扬。这是最好的助燃之风。
可就在火折即将点燃的刹那,一道寒光自暗处掠出——敌营竟设有潜伏哨!
箭矢破空,直贯肩胛。
小蝉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崖边滚落,鲜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但她没有松手。
哪怕半边身子已麻木,哪怕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她仍咬破舌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在雪地中爬行数十步,终于触到那堆早已备好的干草。
火折擦过铁片,火星迸溅,刹那间引燃枯草——
烈焰冲天而起,照亮整片荒原。
信号,成了。
应竹君几乎是与火焰同时跃出。
她身形如燕,踏雪无痕,手中早已备好的浸油火矢接连甩出。
三道黑影划破夜空,精准射穿粮仓外层油布。
火借风势,顷刻间席卷整座粮垛,烈焰如巨兽张口,吞噬木梁与麻袋,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敌营大乱。
喊杀声、哭嚎声、马嘶声混作一团。
守军提桶救火,却因风向不对,泼出的水反被热浪蒸成白雾。
有人试图抢救剩余粮草,却被倒塌的横梁砸中,惨叫着埋入火海。
她立于火光边缘,冷眼看着这场自己亲手点燃的毁灭。
还不够。
她的目光扫过营地深处,锁定那座孤悬于高台之上的鹰架——北狄以信鹰传讯,若任其飞走,后患无穷。
就在此时,一名重伤的北狄将领踉跄扑向鹰架,颤抖的手正欲解开绑在鹰腿上的密信筒。
应竹君瞳孔一缩,疾步上前,袖中软剑如毒蛇吐信,一挑一卷,直接斩断绳索,将密信筒夺入手中。
她旋身退至阴影处,迅速拆开蜡封。
刹那间,寒意自脊背窜上头顶。
蜡封内衬印有太子府独有的蟠凤纹,而手令内容更是字字惊心:“钟响二声,即刻启动太庙阵眼,勿使九爷近京。”
不是战后,而是现在。
政变的时间,根本不在大军凯旋之后,而在第二声钟响落下的那一刻——也就是今夜!
她猛然抬头望向北方。
京城方向,隐约可见一道幽光穿透云层,仿佛某种古老阵法正在苏醒。
而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那阵光的频率,竟与她怀中玉佩隐隐共振。
玲珑心窍在发烫。
母亲留下的遗言再度浮现脑海:“慎勿近玉……玉动则阵启。”
原来如此。
这玉佩不仅是开启仙府的钥匙,更是牵动七星阵的枢纽之一。
一旦靠近太庙地脉核心,便会引动连锁反应。
而封意羡……正朝京城奔来。
她指节攥得发白,脑中电转。
若第二声钟响即为阵启之刻,那么此刻京城已然陷入迷局。
百官或将失察,帝王或将昏聩,而太子只需一道伪诏,便可完成易代更鼎。
必须阻止。
但眼下火势已成,敌营虽乱,仍有残部开始组织反击。
弓弩手登墙列阵,火把照亮四野,搜捕纵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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