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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强加给严胜这份意愿。
无论内容是什么,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兄长的意志产生亵渎。
即便那是他的名字,也因强加的方式,令他无法容忍,甚至因为这名字践踏了兄长的身躯,让他感到一种连带的自厌。
无惨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继国缘一!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究竟在想什么!
他登时拼命调动力量,将严胜眼睛里的所有印记都消磨的干干净净。
可即便他已消除印记,继国缘一却没打算放过他,抬手就要朝笼子抓去。
笼子晃了一下,旋即躲到了严胜身后。
缘一不可置信的抬起眼。
严胜躲开了他的手,将无惨放到了身后,没有交给他。
“.......兄长?”
缘一眼中蒙上一层近乎湿漉的茫然和委屈。
“您......护着他?”
严胜被他看到喉头一紧,下意识偏过了眼。
他不是要在缘一面前护无惨,只是......看着缘一的神情,他莫名的感觉不对劲。
若真让缘一拿到笼子,无惨怕是连痛不欲生都是奢望了。
“你去休憩,我将无惨带回去。”
严胜到底丢下一句话,不去看缘一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转过身走向外间。
严胜打开柜子,将日轮笼放了回去,里头的无惨当即松开了他的布料,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啪叽一下躺下。
眼见严胜还想说些什么,无惨立刻朝他招招小手。
刚刚还恨不得让严胜带他走的人,此刻分外殷勤的赶紧催他回去。
“严胜,快回去!别来见我了!”
严胜见他这副模样,垂下眼眸,缓缓关上了柜门。
严胜在柜前静立片刻,才转身走回内室。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铺了一地。
严胜在纸门前停住,看着里头的身影,半晌,关上了门。
缘一仍旧站在原地,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墨色带绯的长发散在肩背,低垂着头。
见他回来,他抬起眼望过来,赫眸在昏光里显得安静,甚至有些可怜委屈。
像一只在寒夜里被关在门外,不知自己是否还被允许进门的小熊。
明明拥有撕碎一切的力量,此刻却只是这样安静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与不安,望着他。
严胜脚步顿了顿,无声地叹了口气。
“站着做什么,不是让你先休憩吗。”
缘一静静的站着,眼眸直直的望着他。
两人对峙片刻,严胜闭上眼,朝他走过去。
令他惊讶的是,缘一也朝他走了过来,原本还有几步的距离,此刻竟是恍若瞬间便在眼前。
缘一站在他面前,轻声问:“兄长大人,我可以牵您的手吗?”
严胜一怔,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下一瞬,双手便被人执起,置于掌心。
还没等他反应,缘一又道。
“兄长,可以请您幻化出六眼吗?”
严胜一怔,随即拧着眉看着面前的人。
缘一垂着眼睫,那张如太阳般灼目、曾令他嫉恨又仰望的俊美面容,此刻在昏昧光影里,竟显出一种奇异的、易碎般的安静。
他不明白缘一想做什么,猜不透缘一在想什么。
片刻沉默后,他阖上双目。
下一瞬,额上、颊侧皮肤下似有活物游移顶起。六只猩红的鬼眼,如浸血的蓓蕾挣破禁锢,宛若花苞绽放,次第睁开。
六眼恶鬼冰冷的直视眼前这轮所有鬼都畏惧的太阳,看着他全部执念与晦暗的神之子。
缘一缓缓俯下身。
温热的吐息扑在严胜颊边,带着沐浴后干净又灼热的水汽。
严胜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冷冷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他左额那只鬼眼上。
严胜蓦的睁大眼。
随即是右额的眼睛,之后是他原本的眼睛......
缘一的唇瓣温热柔软,触碰却珍重得近乎虔诚,一一拂过那些象征着他非人罪孽与丑陋的眼瞳。
严胜浑身僵硬,指尖深陷掌心肉,却逼迫自己一步不许退。
然后,他听见缘一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很轻,带着些委屈,又带着芸芸众生都无可比拟的赤忱。
“兄长大人,”
缘一低语,气息灼热:“一切都给您。”
——一切都给您。
严胜怔住。
他茫然的感受着眼眸传来的温柔触感,眼睫如蝴蝶般上下扑闪。
缘一......在说什么?
旋即,他猛的想起无惨先前的话语
【继国缘一能给你什么?几十年短暂光阴?还是等他终有一日醒悟,想起你是鬼,想起他的职责,再将刀锋对准你吗?】
无惨那尖刻的狠毒诘问,言犹在耳。
严胜有些茫然,旋即是清明。
神之子如此不安,不知该如何表达,不知兄长和鬼舞辻无惨交谈了什么,他如此的委屈又忐忑不安。
于是。
继国缘一,笨拙的回应。
一切都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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