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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颢眼中，这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微小破绽，一念之间便可弥补。
但他低估了刹那芳华剑意的恐怖。
刹那芳华剑意本就以速度和核心优势，刚才在提升为剑魂大成后，速度暴涨三成，捕捉空隙的能力早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莫凡已经看出了唐颢的破绽。
他没有半分迟疑，手腕猛地一振，无生剑黑光一闪。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
漆黑剑罡划破虚空，几乎看不到行进轨迹，仿佛直接跨越距离，刹那便穿透唐颢身前残缺的血色剑幕。
“轰！”
剑罡狠狠斩落在唐颢胸口。
唐颢浑身剧震，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握剑的手臂剧烈颤抖，嗜血枯元剑险些脱手。
他踉跄向后急退数十丈，胸口衣衫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出殷红鲜血。
在倒退过程中，唐颢骇然发现，一股更为霸道、更为原始的诡异力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四肢百骸。
那力量不凶戾、不狂暴，却带着一种瓦解万道的无上本源气息。
唐颢起初以为那只是莫凡的剑意侵体，或者是莫凡在剑罡中加入侵蚀肉身或神魂的其他力量。
他咬牙想要调动神元将那股力量镇压，可下一瞬间，他浑身骤然僵硬，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他想起了自己听说过的一种力量——混沌之力。
现在侵蚀到他身体内的，就是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只有领悟并掌握了混沌法则的人才能拥有。
混沌法则是诸天万道之始、一切法则之根，混沌之力是凌驾于所有修行体系之上的至高本源之力！
惊骇欲绝的念头瞬间填满唐颢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心神战栗。
他万万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出身下位面、底蕴单薄的莫凡，竟然掌握了传说中的混沌法则！
混沌法则，只有吸收过混沌之气的修炼者才能领悟并掌握。
混沌之气，是原始、最精纯的天地灵气，不管在哪个位面，都是最珍贵的修炼资源。
在上位面，一缕混沌之气，也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唐颢忽然想起，刚才莫凡在出手攻击的时候，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
当时他还以为，那光晕是莫凡施展某种武技时所释放出来的光芒。
现在他知道，那是莫凡在催动混沌法则。
不等唐颢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渗入体内的混沌之力彻底爆发。
这股力量如同无声的洪流，蓦然在他体内四处蔓延。
唐颢只觉胸口伤口处传来一种诡异的消融之感，并非撕裂皮肉的剧痛，而是血肉被一点点分解、剥离的钻心折磨。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寸寸软化，原本坚韧强悍的肉身，正在被不断消蚀，胸前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伤口不断扩大。
虽然知道没有用，但唐颢还是奋力催动浑厚神元去阻拦那股混沌之力。
但神元一撞上混沌之力，就如冰雪投入熔炉，瞬息间消融瓦解。
每一丝被吞噬的神元消散之时，都牵扯他的神魂，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他稳固坚韧的经脉在混沌之力的冲刷下也接连崩断，一截截经脉化作虚无。
体内神元流转的通道大片损毁，每一次试图运转力量，都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全身。
最让唐颢恐惧的是，根植于他神魂深处的道基也在发生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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