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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以前多牛掰，陆家和霍家比起来，经济上可差多了，金大剪这样的御用手艺人，没有一定的大团结，还真请不动。
陆家又是朴素作风，和霍家完全不是一个调调，陆少谦又是小一辈，还真不知道金大剪。
“是不是问问就知道了。”
姜沫上前，“老爷爷，您是金大剪金师傅吗？”
老人正挥舞着扫帚扫大街，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老人浑浊的双眼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
“我不是什么金大剪，我就是个扫大街的。”
姜沫去看陆少谦。
陆少谦把两人拉到一旁，确认老头听不到的时候，才压低声音，“他就是金大剪，周围的邻居说这老头挺怪的，也不怎么和大家交流，和孙子相依为命。”
扫大街的老人，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脊，姜沫看得一阵心酸。
“老人的孙子在哪？”
这倒好找，金小宝在一家罐头厂里上班。
陆少谦把工作证一亮出来，罐头厂的门卫就进去找人了。
很快，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小跑着出来了。
“金大剪是你爷爷？他是天下第一剪的那个金大剪？”
姜沫迟疑，按照婆婆的话，金大剪现在都八十多岁了，那个扫大街的老大爷看着也差不多八十多岁的高龄。
以前的人结婚更早，金大剪的孙子应该也不小了，可眼前的金小宝看着没比她大几岁。
金小宝点头。
从金小宝这里得到确定消息，姜沫十分唏嘘，金师傅也是个可怜人，生养了好几个孩子，都没养大，金小宝的父亲好不容易顺利长大，还娶了老婆，结果抽起了大烟，死的时候，整个人瘦成一把干骨头，儿媳妇难产，生下金小宝就去了。
老两口就想着把金家唯一的血脉抚养长大，又碰上动荡年代，金家也没逃过批斗，金老太太没熬过批斗。
最后就剩下爷孙俩相依为命。
“动荡年代，缺衣少粮，爷爷为了养活我，把祖上的金剪子给卖掉了，从此，他就没做过衣服。”
“他说他对不起金家的列祖列宗，等他去了地下，要向祖宗忏悔。”
说起那把金剪刀，金小宝眼角有泪，他经常看到爷爷发呆，他知道老人家肯定想那把金剪子了。
“我每天都努力工作，就想着早点把爷爷的金剪刀买回来，可是我好没用，一个月下来，我赚的钱，除去开销就没剩什么了。”
听完金小宝的话，姜沫心里也挺难受。
“那你爷爷为啥不做衣服了，他有手艺，现在国家政策也放开了，鼓励私人做生意，他要是做衣服，相信很快就能攒到钱，把金剪刀买回来。”
这是姜沫想不通的地方。
像金大剪那样厉害的人物，京城这么多富太太，一个月随便做上几件衣服，爷孙俩的生活肯定不会差。
而金小宝的回答，倒是让姜沫看到老手艺人的信仰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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