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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还是要命？
他犹豫片刻，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事还得回家和族人好好商量。
“是，总摄。”
张居正此刻声音平静，起身。
“散会吧。”
彻底确定了这项新政，阎赴也起身离开。
总摄厅的朝会散了，但朝中官吏之间的气息愈发压抑，连散会后三三两两的汇聚议论都没了。
如今这些官吏只顾着往家里赶，急着回去商量关于这项新政的对策。
京师东巷。
蒋文渊回到府中，犹豫片刻，直接让人把二弟蒋文澜叫来了。
他兄弟二人本来就都是朝廷的官吏，家里的大事小事也都是商量着来的，涉及到上报家产，甚至上交家产的事，他不想一个人拿主意。
蒋文澜进门后，看着兄长面色难看，皱眉询问，直到听闻总摄亲自答应，全朝廷的官吏，无论海内外都要上报家产，追溯来历，蒋文澜终于变了脸色，良久，才咬牙看着。
“那咱们家你打算怎么办？”
“我正在想。”
蒋文渊此刻也在咬牙，回答的有些犹豫。
“咱们家在京师的宅子是祖产，以前嘉靖年的时候买的，契书齐全，报便报了，没有妨碍。”
“外面那些田产也是父亲当年在嘉靖朝为官的时候买下的，税也年年缴，他们总不至于查到嘉靖年这些产业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刨除这些不重要的，现在的关键就是是我女婿名下的两家粮行。”
“那两间铺子算是正常经营，也没欺压盘剥百姓，就是本钱来的不大干净，必须尽快处置了，我看咱们还是要早点上报。”
“若咱们不报，将来被人举告，你我都跑不掉，还是早点想想怎么解释当初开粮行的本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秒。”
蒋文澜听着，也转头看向兄长。
“总不能把咱们的产业真的全交出去吧，之后不过日子了？”
听到这，蒋文渊也有些顿住，心底复杂思索。
交出去确实就得一穷二白，坐吃山空，但不交出去的话，张居正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之前的阎狼和赵渀都不能幸免，难道真能拿整个家族的命运和张居正赌一把。
他愈发烦躁，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直到许久之后，才终于咬牙。
“明日你立刻去一趟，把粮行转了，咱们那部分本钱必须得抽回来，拿去买一处偏远的田产，挂个不相干的人的名字。”
“就算粮行不保了，其他来路正当的产业总不能被查，张居正他们以后要查就以后再说，眼下咱们尽量能拖一日是一日。”
“反正咱们除了这点东西，其他的都经得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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