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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拿我？”
她冷笑一声，声音震彻院宇，“此乃圣上亲谕，命我巡查各州女塾筹办之事。你青州府学署不仅怠慢旨意，还纵容子弟辱骂朝廷命官，如今更欲对我动武，这是要抗旨不遵？还是觉得这青州府已无需朝廷庇护？”
老学正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虽迂腐，却也深知抗旨的后果。眼下沈朝昭抬出圣上令牌，若真将此事闹大，别说他的官位难保，整个青州的官员恐怕都得受牵连。
可偏偏他那幼子却还在不忿，“父亲莫要被她吓到，她这属于仗势欺压地方官！女子办学本就不合祖制，我们便是不办，她又能奈我们如何？”
沈朝昭眸光骤寒，死死地盯了一眼油面男，“我能耐你何？”
她突地笑了一声，手指轻摆，“死！”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身后跟着的差役上前一步，利剑直接割破油面男的喉咙，血溅当场。
场面瞬间凝固。
老学正瞪大双眼，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入过京，完全忘了初见圣上时的恐惧。
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周围的人惊恐地后退，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沈朝昭神色冷峻，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朝廷旨意不容亵渎，青州若执意抗旨，大可试试。”
老学正终于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沈大人饶命！是下官糊涂，下官这就去办女塾之事！”
沈朝昭目光如炬，“本官要你三日内选定女塾地址，备齐师资教具，若有半分敷衍，与谋逆同罪！”
老学正连连应声，额头紧贴地面，不敢再有丝毫反抗之意。
他身后的学官幕僚们也纷纷跪倒一片，无人再敢有异议。
月余后，青州女塾建立。
沈朝昭站在新建成的女塾门前，目光扫过那些前来求学的女子，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这些女子中，有年幼的女童，也有已经成年的妇人，唯一相同的便是她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沈朝昭安置一名随行差役留在青州监管，和沈娇娇跃上马车，走向下一个州府。
如母亲所说，这条路还很长。
只要迈出第一步，就会有更多的人跟随。
而她，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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