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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看，全是掏空了内脏的尸体。
用竹竿从尾椎穿进去，从嘴里捅出来。
像晾晒得过度的鱼干，在潮湿的风里慢慢旋转。
牌楼下，几个穿着破烂明朝官服、却长着野猪脑袋的妖物，正用铁叉把一具尸体串起来，嘿呦嘿呦地往上举。
血流下来，在石板路上积成了暗红色的水洼。
楚寒见了，掏出炼妖葫芦，轻轻摇了摇。
这个镇子里的妖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楚寒的葫芦里。
这中间不是没有妖魔反抗，但没什么用。
所有反抗的妖魔都被打晕了，收进了葫芦里。
就这样，楚寒葫芦里的妖魔越装越多，越装越多。
没过多久就突破了上万。
然后楚寒把这个炼妖壶收起来，又掏出一个新的炼妖葫芦继续收妖。
只要路上看到的妖魔，就没有一个能逃出楚寒的手掌心。
三天后，楚寒和嫦娥到了明朝的京城。
被他收进葫芦里的妖魔最少超过了十万。
但跟整个天下的妖魔比起来，只能说是九牛一毛。
这里的妖魔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区区十万根本不算什么。
京城。
巨大的城墙依然矗立着。
但墙体的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好像被鲜血浸透之后又经过岁月风干了一样。
城墙的垛口后面，看不到旌旗和甲士。
只有影影绰绰、奇形怪状的轮廓在蠕动。
最吓人的是城墙上面。
盘踞着一头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
它像是一条骨骼嶙峋的巨蛇，却又长出了无数苍白、细长像人手臂一样的附肢。
那些附肢深深地插进了城墙的砖石里，好像跟城池长在了一起。
通往城门的大道空阔而死寂。
道路两旁，每隔一百步，就竖着一根高杆。
杆顶上挑着的，是一颗颗大明官员的脑袋。
杆子下面堆着像山一样的白骨。
除此之外，嫦娥和楚寒还看到京城里的妖魔多得像牛毛一样，遍地都是。
这群妖魔聚集在一起，像人类一样生活在这座京城里。
过去，这里曾经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现在，这里依然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只不过统治者从人类，变成了妖魔而已。
嫦娥广袖里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冰凉，握紧了手里的天晶。
“看样子，这京城……”她冷冷地说，“已经变成了一座魔窟。”
楚寒微微一笑，淡定地说：“这种事来之前就知道了。变成魔窟正好，没有人质，也不需要留手，直接开杀就是。”
“杀他一个血流成河，天翻地覆。”
对于楚寒的提议，嫦娥没有反对。
她缓缓点头，眼中的月华凝结起来，再也没有半分温婉。
她素手一翻，一柄通体剔透、流淌着月晕般光华的晶体长剑——天晶，就握在了手中。
下一秒钟，她的身形飘然而起，升到了半空。
与那盘踞在城墙上的巨蛇怪物遥遥相对。
手里的天晶，高高举了起来。
一股璀璨、仁爱、神圣的光辉，从天晶之中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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