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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宁秘书的眼皮微微颤动。
周野眼疾手快，一记精准的神经按压让他再次陷入昏迷。
机舱内顿时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金属外壳被气流撞击的闷响。
沈部长的手死死攥住座椅扶手，青白的指节像是要刺破皮肤。
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却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希冀：“贺队长...这种规模的星际飞船...你能...复制？成功了吗？”
贺乔看着沈部长脸上纵横的沟壑——那是连续熬夜留下的浮肿，是无数次紧急会议积累的疲惫。
和北极时候相比，沈部长已经暴瘦了不止20斤。
这一刻，她突然厌倦了谎言。
“能。”她声音轻得像片落叶。“成功了。”
沈部长的表情凝固了。
一滴汗珠顺着他凹陷的太阳穴滑落，在机舱昏黄的顶灯下折射出奇异的光。
然后，这位在两国谈判时都能游刃有余的沈部长突然像个孩子般手舞足蹈：“七艘！如果能复制七艘，华夏就不用放弃任何一人！”
“不行！”周野猛地拍向舱壁，整架运输机都为之一震。
“阿乔，你刚才差点脑出血！——”
贺乔的视线穿过颤抖的舷窗。
之前地堡里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王院士白大褂上干涸的咖啡渍，李研究员轮椅扶手上绑着的尿袋，还有走廊里那些靠着墙壁就能睡着的年轻面孔...
每个人胸前都别着同样的徽章——一艘冲破大气层的银色飞船。
还有海底漩涡安装量子稳定器时，那些明知前方是死路一条，却还英勇赴死的战士们。
更可怕的是全息屏上那个数字：【地核临界倒计时：62天】。
地幔层越来越不稳定，地壳活跃程度越来越可怕。
时间仿佛被看不见的怪物啃食，而人类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再不行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不想后悔！
“华夏需要多久能组织完登舰？”她突然问。
沈部长愣了下，迅速心算：“华夏六大基地，就算启动‘女娲计划’的紧急预案，至少需要20天。”
“我可以。”贺乔声音轻却坚定。“就7艘！”
周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阿乔后颈处未消退的精神力过载纹路——那些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蛛网状红痕，此刻正在作战服领口若隐若现。
沈部长的嘴唇颤抖起来。
这个曾在联合国会议上舌战群雄的老人，此刻却像个失语症患者，只是死死攥住贺乔的手。
滚烫的泪珠接连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在贺乔手背凝成一片咸涩的湖泊。
没有任何语言，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激动人心。
机舱内寂静得可怕。
周野无声的看着贺乔。
他看见贺乔睫毛上未干的泪光，那是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生理性泪水。
“周野，你说过...”贺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男人心上，“会陪我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但不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贺乔看向窗外，“我一直在想，我们真的很幸运，可现在，我想用这份幸运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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