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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来临。
大概是知道大限不久。
陆景琛的精神格外好，看着红光满面的，人稍稍养些回来，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的里子早就虚空了，每日晨起他都会吐血，望着他殷红的血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他忽然想见见温凉。
或许会是最后一面吧。
除了想见她，还有些话想交待，若是他走了，安盛还是要她监管着的，他选择的职业经理人毕竟是经理人，萌萌成年前，所有的财务还是要温凉把关，防止被外人偷窥。
那是一个很明媚的冬日。
他拨了温凉的电话。
——约她一起吃饭。
他说在那家墨西哥餐厅吧。
那是他毕生的遗憾，亦是温凉一生的痛，手机那头温凉思索一下就同意了，挂上电话，男人走到机器人跟前，机器人作出相应反应——
【景琛，你是不是要去约会？】
【去那家墨西哥餐厅？】
【那你要穿好看点儿。】
【温凉喜欢好看的男人。】
……
男人穿着白色浴衣。
捧住机器人的脸。
‘温凉’竟然还脸红了——
男人低头在她的鼻尖亲了一下，很低很低地说：“温凉你真可爱。”
他信步来到公寓的衣帽间。
他很久未这般精神了。
他精心挑选了一套黑色西装，丝质材质很考究，外面则是纯手工的薄羊绒大衣，当他脱去浴衣站在镜子前，望着这副瘦弱的身体时，眼里的神采又微微黯淡一些。
——到底是不比从前了。
一件件穿上衣服。
再稍稍整理，恢复从前的六七分，加上灯光应该看不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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