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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勿忘我还没开的时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日子是那样的无忧无虑,蝉鸣声聒噪得能把天喊破。
在院里的大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比划。
“阎封哥哥!看招!”
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抓着一把未开刃的木制飞刀,用力甩了出去。
飞刀的轨迹是飘忽不定的,这显然是小女孩自创的‘随缘飞刀’。
木刀并没有飞向靶子,而是画了个诡异的弧线,直奔旁边正在扎马步的小男孩脑门而去。
“啪。”
一声脆响。
小男孩没有任何的躲闪,用自己的额头稳稳地接住了那把飞刀。
蓝小河吓坏了,连忙跑过去,踮起脚尖给他伤口吹气。
呼呼,小河吹吹,痛痛飞走了。
小女孩的眼泪汪汪的,带着哭腔询问道:“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呀?流血了吗?”
“嘿嘿,不疼。”
小阎封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印,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颗缺了的小虎牙:“我爸说了,练武之人皮要厚。”
“以后我给你当肉盾,你就在后面扔飞刀。只要我在,没人能伤你。”
上了初一,蓝小河和阎封有时候会偷偷摸摸地跑出家门,跑到裳城那条最繁荣地商业街去玩。
那一天,他们如往常一样跑出了家门,在学校的大门前集合。
他们肩并着肩,走在繁荣地街上。
阎封突然看见了一只好看的发卡,是一朵紫色的小花。
他在书上看过,说着朵小花叫勿忘我。
于是他偷偷地买了下来。
在回家之前送给了蓝小河。
“送我发卡干嘛?”
“这花叫勿忘我,如果哪天我不辞而别,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神经病!”
蓝小河羞红了脸。
那时说的话很轻,轻得像树叶落下的声音。
那时的阳光很暖,暖得让他们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
直到,五年前。
“阎啸!你疯了吗?!你要跟我们离婚?!”
阎家并不大的客厅里,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巨响。
十五岁的阎封躲在门外,浑身颤抖。
他透过门缝,看到那个平日里如大山般沉默可靠的父亲,此刻却红着眼睛,像个陌生的酒鬼一样,将母亲狠狠推倒在地上。
“滚!带着孩子滚!”
父亲的声音沙哑而决绝,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指着大门的手指在剧烈颤抖:“老子就是在外面有了人!和你这黄脸婆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房子给你们,钱也给你们,赶紧滚出裳城!”
阎封冲进去,死死抱住父亲的腿,哭喊着不要走,求爸爸不要赶他们走。
“砰!”
父亲一脚将他踢开。
那一脚很重,踢得阎封胸口发闷。
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你也滚。以后别说是我的种,我怕丢人。”
那一夜,阎封世界里温暖的阳光已经消失大半。
母亲带着他,连夜离开了那个家。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母子哭着离开后。
那个被他恨透了的父亲,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妻儿离去的方向,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惹到了那种大人物,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去。”
有些爱,是把刀刃对准自己,把刀背留给亲人。
离开的前一刻,大雨倾盆。
阎封想和他世界里剩下的阳光道个别。
少年冒着足以淹没脚踝的积水,疯狂地跑到了蓝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铁门前。
“叔叔!叔叔开门啊!我是阎封!”
他拼命拍打着铁门,雨水混合着泪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过了很久,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那个总是甜甜叫他哥哥的女孩。
而是面色阴沉,穿着睡衣的蓝父——蓝海。
“叔叔,小河在家吗?我要见小河!我要走了,我想跟她告别!”
阎封抓着蓝海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的希望,苦苦哀求。
蓝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湿透,落魄不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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