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妈妈冷哼一声,叫她穿了男装,戴上帏帽,让花月楼最有学问的账房先生带她出去开开眼。
她那天逛了县城里所有低档的勾栏,又跑去登船光顾了船妓。
那简陋的房舍,冷冰冰的炉膛,寒酸的食物……
还有那些从房间里钻出来的,油腻粗鄙的“客人”们。
透风的小楼里,满满的腥骚气。
这一切,激发了她彻骨地恐惧。
“你知道睡这样的女人一夜给多少?”
账房先生是个坏得流水的小白脸。
他轻薄地笑,“几十文。”
“白给我睡,我都不睡,脏。”
“咱们楼的女孩子,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两才见得了面。”
“来的客人非富即贵。”
“接这样的客人是不是算是娼门幸事?”
他说着乐得笑起来,也不知有什么可开心的。
柳儿漫不经心来,沉默地回去。
回到花月楼,她像变了个人。
心中再也没了挣扎。
她一头扎进技艺里,苦学琴棋书画。
每天都在弹琴,手腕扭了也不肯停。
妈妈见她慢慢长大,越发漂亮,又请了老师教她写字作诗。
一手把她捧上花魁的位置。
每夜她的出场都是花月楼的高潮。
十八岁时,来了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姑娘,才十六。
一样色艺双全。
妈妈说女孩子过了二十,再美再多技艺,也会慢慢落了价。
四年时间她给妈妈赚了个盆满钵满。
可等待她的仍然是黯淡的人生路。
这些文人雅客进了屋子,也没那么雅。
与那些出没勾栏之徒的区别大概就是披了张好皮。
她接客前喝了一年绝子汤,早坏了身子。
Ⓑ𝙌𝐺e .ℂ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