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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创将《灵光宝地图》悬于竹棚的第三日,昆仑婆婆忽然抚着竹椅的扶手,望着东海的方向轻叹:“灵光宝地的灵气虽鲜活,却少了几分天地初开的本源韵致,若想让画魂真正臻于化境,可去灵宝天尊的绝地走一遭。”
秦创握着画笔的手一顿,抬眸望去,昆仑婆婆指尖轻弹,一枚刻着云纹的玉佩落在他掌心:“此乃通幽佩,能护你在绝地中暂避戾气,只是那里混沌未开,仙魔气息交织,你需寻的是‘无中生有’的画境。”
阿远闻言,攥着秦创的衣角不肯松开,阿糯也将亲手绣的桂花香囊塞进他行囊:“秦创哥,这香囊里装了浮仙岛的桂花香,能让你想起家。”秦创笑着将香囊系在画架上,又摸了摸阿远的头,将那枚通幽佩挂在颈间,跟着守岛兽再次踏上光桥。
渡口的船帆比上次更鼓,浪涛拍打着船舷,似在诉说绝地的凶险。船行七日,才抵达昆仑婆婆所言的绝地边界。这里没有青山绿水,只有灰蒙蒙的天幕,地面是焦黑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秦创握紧通幽佩,玉佩立刻散发出一层温润的白光,将周遭的戾气隔在体外。他踩着嶙峋的岩石往前走,脚下偶尔会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想拿出画纸勾勒眼前的景象,却发现笔尖在纸上划过,竟留不下半点痕迹,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被混沌之力吞噬。
行至绝地深处,秦创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轰鸣,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混沌雾气中,隐约有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中翻涌着黑白交织的气流,那是天地初开时的阴阳二气。他心中一动,循着气流的方向走近,却见裂隙旁立着一块无字石碑,石碑上布满了斑驳的纹路,似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秦创坐在石碑旁,拿出画架支起,尝试用潭水调墨,用奇花汁上色,可画笔刚触到画纸,颜料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反复尝试了数次,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心中的焦躁如潮水般涌来。就在这时,颈间的通幽佩忽然发热,玉佩中传来昆仑婆婆的声音:“绝地无景,画由心生,舍去眼中所见,方得本心之画。”
秦创一怔,放下画笔闭目静坐。他想起浮仙岛的桂花香,想起阿远放纸鸢的模样,想起阿糯喂麂子的温柔,想起灵光宝地的灵鸟白鹿,那些鲜活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忽然,他睁开眼,拿起画笔,不再执着于描绘绝地的景象,而是将心中的浮仙岛与绝地的混沌之气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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