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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轻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朝外看去。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抓挠声还在继续,还伴随着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姜云—轻皱起眉头,握住门栓的手紧了紧。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压低声音问道:“谁?”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女声传来。
“三……三妹妹……”
这个称呼让姜云轻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姜云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云轻拉开门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冷风扑面而来。
借着屋内微弱的灯光,她看清了门外的情景。
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破布。
姜云雪衣衫褴褛,浑身都是泥土和血污,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嘴角和额头都有明显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她的一条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她看到门开,挣扎着抬起头,那张曾经也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救……救我……”
姜云雪伸出手,想要抓住姜云轻的衣角,却因为力竭而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眼中,满是哀求的泪水。
“求你……救救我……”
姜云轻看着地上这团烂泥般的人,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
她的大伯一家,从流放路上开始,就像是附骨之疽,只想从她身上吸血。现在,他的女儿倒在自己门口,是又一出新的戏码,还是真的走投无路?
“救你?”姜云轻的声音比门外的寒风还要冷,“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拖油瓶?你也想学你爹那样,趴在我身上吸血吗?”
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像一把冰锥刺入姜云雪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绝望的泪水混着血污滚滚而下。是啊,她凭什么求三妹妹救她?她们一家之前那样对她,她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被亲生哥哥卖掉,沦为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的玩物!那个刘员外是出了名的变态,落到他手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强烈的求生欲和恨意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姜云雪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和恐惧占据的眼睛里,燃起一簇疯狂的火焰。
“我不是拖油瓶!我有用!”她声音嘶哑,用尽全身力气,从破烂的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油纸包已经被血浸透,变得又湿又黏。她颤抖着将它举向姜云轻,像是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和价值。
“这是……这是我哥的账本!”姜云雪急切地解释着,生怕姜云轻一秒就关上门,“他……他偷拿公中的钱去赌,还跟人合伙放印子钱,上面都记着!还有……还有他跟刘都头死对头张员外的来往信件,他想……想把我送给张员外,抵消赌债,再搭上张员外的线!”
原来是这样。
刘都头和张员外在崖州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姜成归这是想两头下注,结果把自己玩脱了。
姜云轻的目光落在那本被血浸透的账本上,眼神微动。
这东西,确实有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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