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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后山，杂役处。
“哗啦——”
一桶井水劈头盖脸地浇下。
刺骨的冰寒瞬间浸透了叶玄单薄的衣衫。
初冬的冷风吹过，他瘦削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废物东西，醒了没！”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
叶玄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水。
一张堆满横肉的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慕家的家丁，慕三。
慕三身后，几个跟班抱着手臂，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周围干活的外门弟子们都停了手，远远围成一圈，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又是慕家的人，这叶玄真够倒霉的。”
“曾经的内门第一，现在谁都能踩一脚，真是世事无常啊。”
“听说他在慕家赌场欠了上千灵石，自作自受！”
“小声点！他以前的未婚妻可是慕家大小姐，这里面的事复杂着呢！”
那些议论钻进叶玄的耳朵，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在他的尊严上。
慕三很享受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他掏出一张欠条，在叶玄眼前甩得哗哗作响。
“叶大天才，看清楚，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
“我家二爷发话了，给你三天时间。”
“还不上……”
慕三狞笑着，一脚踩在叶玄刚挑满水的水桶上。
“咔嚓！”
木桶四分五裂，水花溅了一地。
“就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扔进妖兽山脉喂畜生！”
嚣张。
霸道。
叶玄缓缓垂下头，湿透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也藏起了他所有的情绪。
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然攥紧。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被刺破的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一言不发。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你的任何辩解都是噪音。
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三个月前，他被未婚妻慕云曦设计，丹田被废，修为尽失，从宗门天才沦为杂役废人。
这种羞辱，早已成为日常。
“怎么，变哑巴了？”
见叶玄毫无反应，慕三感觉丢了面子，抬脚就要踹过去。
“三哥，算了，跟一个废物计较什么。”旁边的狗腿子拦住他，“三天后，他还不上钱，直接动手就是了。”
慕三这才收回脚，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废物，等着死吧！”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叶玄沉默地蹲下，收拾着满地的木桶碎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一片冰冷的杀意正在疯狂滋生。
慕家。
慕云曦。
这笔账，我记下了。
……
入夜。
月光清冷。
叶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那间家徒四壁的杂役房。
他盘膝坐在床上，尝试引动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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