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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安悦这番假惺惺的话,许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涩感直冲喉咙,险些当场吐出来。
明明安悦在酒会上根本还没流产,那些故作柔弱、栽赃嫁祸的举动,分明是处心积虑,又何来“一时情急”之说?
可眼下毕竟是在蒋总面前,她若是当众戳穿安悦的谎言,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还可能影响与蒋氏的合作。
许意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恶心,牵扯着嘴角,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安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对于您失去孩子这件事,我也感到十分惋惜。”
“许总经理能体谅,还真是善解人意。”
安悦抿唇一笑,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扭头看向蒋总夫妇,语气亲昵得仿佛自家人。
“蒋叔叔,您看,我之前就说过,许总经理一向是最宽宏大量的,这样的气度,世间真是少见。”
听着安悦这番话,许意心中的警铃骤然响起。
这个女人向来睚眦必报,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好心?
竟会平白无故地在蒋总面前替自己美言?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恐怕是另有所图。
下一秒,安悦接下来说的话,便精准地印证了许意的猜测。
“所以呀,”安悦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许意脸上,带着几分看似真诚的期待,“我想,许总经理一定会赏光参加我跟崇煜哥的婚礼的,对吧?”
婚礼?
许意听到这两个字,心脏突然一痛。
安悦这是在邀请她,去参加她和商崇煜的婚礼?
这个女人,真是歹毒到了骨子里。
她明明知道自己和商崇煜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知道为了这段过往,他们之间纠缠了多少年,却偏偏要让她亲眼见证曾经深爱过的人,牵起别人的手,踏入婚姻的殿堂。
这何其残忍。
可偏偏此时,自己已然被安悦这番话语架了起来。
蒋总夫妇就在旁边看着,安悦又把“宽宏大量”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她若是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除了同意,她似乎没有别的退路。
“既然是安小姐相邀,那我自然却之不恭。”
许意垂下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许总经理这是哪里的话,”安悦笑得越发灿烂,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格外得意,“能得到你的祝福,才是我的荣幸呢。”
说话间,她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拿出一份烫金的请柬,双手递到许意面前。
就在许意伸手去接的瞬间,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安悦纤细的手指。
那只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那钻戒的款式,许意再熟悉不过。
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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