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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精致的妆容在顶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明艳，与病床上的狼狈形成刺眼的对比。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对她颐指气使的男人，如今竟像条落水狗一样在她脚边摇尾乞怜。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痛快又舒心。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语气天真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伯父，您在说什么呀？什么药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药……我要……”
商父急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机的面罩上蒙上了一层白雾，他试图抬起手，却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眼神疯狂地示意，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响，带着绝望的哭腔。
苏瑶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却像淬了冰，听得人心里发寒。
她微微眯起眼，眼尾上挑，透出几分危险的冷意，语气轻柔却字字带刺：“伯父，您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可怜啊。”
她顿了顿，俯身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当初您把我父亲逼得破产跳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呢？”
监测仪的警报声愈发尖锐，商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更加困难，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不可置信。
“你……你是谁！”
商父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惊恐，浑浊的眼球因用力而突出，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伯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瑶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故意做出一副懵懂不解的模样。
“我还能是谁呀，当然是苏瑶了。”
可商父的反应却愈发剧烈，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机的管子里发出急促的气流声。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你不是苏瑶……你到底是谁！”
苏瑶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甜得像浸了蜜，眼底却淬着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敲在商父心上：“是啊，对于您这样的大人物来说，我们这样的人，不过是命如草芥的蝼蚁，连名字都不配被您记住。”
“所以，您当然不会记得我的父亲。”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毕竟，他只是您这辈子残害过的无数生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没关系。
施暴者或许早就遗忘了受害者的模样，但她不会。
那些浸在血泪里的记忆，她日夜铭记，刻在骨血里，从未有过半分模糊。
“既然伯父贵人多忘事，那我就帮您好好回忆回忆。”
苏瑶收敛了脸上的所有笑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道：“十五年前，您在一场商业围剿里，亲手斗垮了曾经与商氏平分北城半壁江山的姜氏集团。”
“姜氏大厦倾颓那天，董事长姜云从顶楼跳了下来，当场身亡。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母亲，受不了丈夫惨死、家业尽毁的打击，彻底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没过两年就没了……这些，您都还记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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