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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只剩下张启明粗喘声，和林宇似笑非笑的目光。
林宇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的探究更深了：“许小姐，看来你们内部……似乎有些小分歧？”
许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对林宇欠了欠身：“让小林总见笑了，是我管理下属不周。方案绝对没有问题，若您信得过我，还请签字。若是有任何疏漏，我许意一力承担。”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退缩。
林宇看着她，忽然笑了：“许小姐倒是有魄力。”
他不再看张启明，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张启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就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许小姐。”
林宇说着，向许意伸出了手。
许意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两手交握的瞬间，他的指尖刻意停顿了半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摩挲。
许意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尖在身侧悄悄蜷了蜷，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合作愉快，小林总。”
合同签订完毕，林宇看了眼时间，说要回去向长辈交差，便带着助理离开了茶室，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启明一眼，那眼神里的嘲弄几乎毫不掩饰。
茶室的门合上，屋内顿时落得一片死寂。只有许意平稳的呼吸，和张启明略显急促的息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良久，许意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儿。
“张经理，我真没想到，你为了在董事会面前找补，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说着，冷哼一声，抬起眼看向站在面前、面如菜色的张启明，柳眉微微一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次和林氏的合作，对辰夜意味着什么？对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
“许总经理，我今天会迟到，难道不是因为你临时变卦吗？”
张启明明知今日之事是自己理亏，却仍旧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
这话让许意都气笑了，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她拿起桌上的合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张经理，欧阳董事一直说你有天赋、有才干，可在我看来，你的情商和时间观念，怕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说话间，她站起身，因为坐着太久，膝盖发出一声轻响。
她微微仰头，平视着张启明的眼睛。
——明明她的身高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此刻的气势却硬生生压过了他一头。
张启明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却莫名地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只能移开视线，盯着桌面的纹路。
“你指责我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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