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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鹤站在病房里，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看向姜瓷。
姜瓷也在看他，只是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像是刻意拉开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梁总，”她顺着问了一句，语气礼貌却疏离，“还有事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
梁京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迟疑或动摇，可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太清醒了，清醒到让人无从下手。
梁京鹤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被夜风一吹，他才意识到，自己在生气。
而且，是一种久违的，失去理智的生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一句话，哪一个眼神，触到了那根不该被触碰的神经。
他明明不记得她，却偏偏在意得要命。
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何岁岁从车上下来，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换好药了？”
梁京鹤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根本没换。
从病房出来后，他脑子里乱成一团，连该做的事都忘了。
两人一起上了车。
后排空间宽敞，却异常安静。
何岁岁侧过身，伸手去拉他的手，动作温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却在指尖即将碰到他的时候，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她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收回手，勉强笑了笑：“你对我……还是这么冷淡。”
梁京鹤看着窗外，忽然开口：“在我失忆之前。”
何岁岁一愣。
“我真的和你，谈了将近十年的恋爱？”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
何岁岁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心虚，快得几乎抓不住。
“是。”她很快回答，“我们认识很久了，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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