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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好大一会儿，“设备可以更新。”苏梦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标准可以统一。关键是底子在那儿，枣是好枣。”
七月初，她带着董淑芬回了一趟河西。
老张在村口等着，晒得黝黑的脸上全是笑。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农户，有老有少，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忐忑。
“梦瑶，你可回来了！”老张握着她的手不放，“大家听说你要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苏梦瑶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她认出了几个，小时候一起捡过麦穗的姐妹，如今都是满脸沧桑的中年妇女；还有当年给她家帮过工的老伯，腰已经弯了，走路都得拄拐棍。
“张书记，咱们屋里说话。”她说。
在村委会的破旧办公室里，苏梦瑶把她的计划说了一遍。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窗户都开着，还有人趴在外面听。
“我出钱，收购咱们村的枣。”她说，“不是按斤，是按品质。一等品一块五，二等品一块二，三等品八毛。收了之后，我统一包装，拉到燕北市去卖。”
底下哗然。这个价格，比贩子的收购价高了将近一倍。
“梦瑶，你，你这价，能挣钱吗？”一个老伯怯生生地问。
“挣不挣钱是我的事。”苏梦瑶说，“您只管把枣种好，品质达标，我照单全收。”
“那咱们要不要签合同？”老张问。
“签。”苏梦瑶说，“三年期合同，价格一年一议。每年收枣季，我派人下来收货。现金结算，不拖欠。”
会议室里沸腾了。
散会后，老张把苏梦瑶拉到一边。
“梦瑶，你实话告诉我。”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贴钱帮咱们村？”
苏梦瑶看着他，没否认。
“张书记，我不是做慈善。”她说，“这是生意。我帮咱们村找销路，咱们村给我供好货。大家都有钱赚，才能长久。”
老张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你是个好人。”他最后说，“咱们村欠你的。”
“您别这么说。”苏梦瑶说，“我也是河西人，根在这儿。”
回燕北市的路上，董淑芬问苏梦瑶：“苏姐，咱们真能挣钱吗？”
苏梦瑶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说不好。”她说，“但如果这条路走通了，以后咱们店里的食材，就能从老家直接进货。品质有保障，成本能控制，还能帮乡亲们增收。”
她顿了顿：“这叫产业链。”
董淑芬不懂产业链，但她懂了苏梦瑶的心思。
苏姐不是图钱。她是图根。
八月底，第一批河西红枣运到了燕北市。
两千斤，分装成四百箱，每箱五斤。包装是苏梦瑶亲自设计的——牛皮纸箱，印着“河西老树枣”五个字，角落里有棵歪脖子枣树的简笔画，朴实，但不土气。
货到了，怎么卖？
苏梦瑶没走超市渠道——超市的账期太长，进场费太高，压不起。她把货铺到三家“京味瑶”快餐店里，摆在收银台旁边最显眼的位置。每箱定价十五块，买两箱送一盒试吃装。
第一天，卖了七箱。
第二天，卖了十五箱。
第三天，董淑芬来找苏梦瑶：“苏姐，断货了。”
苏梦瑶笑了。比她预想的快。
她给老张打电话：“张书记，再发三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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