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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干事愣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
“但我宁愿冒这个风险。”苏梦瑶说，“也不愿意留一批吃里扒外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王厂长的脸色变了。
“苏老板，您这话什么意思？”
苏梦瑶从包里掏出几页纸，放在桌上。
“王厂长，您侄子供销科那个位置，干了几年了？”
王厂长愣住了。
“三年还是四年？我记不太清了。”苏梦瑶说，“反正这几年，厂里进的原料比市场价贵两成，卖的产品比市场价便宜三成。差价去哪儿了？您能告诉我吗？”
王厂长的脸白了。
苏梦瑶转向孙主席。
“孙主席，您儿子在厂里挂名的事，能解释一下吗？一个月三百块，不上班，不干活，谁批的？”
孙主席的脸也白了。
最后，苏梦瑶看着周干事。
“周干事，您跟王厂长是老同学，感情深，我理解。这些年您帮厂里跑项目、要政策，我也感谢。但您帮的那些项目，钱去哪儿了？厂里还是年年亏，年年欠，年年发不出工资。”
周干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主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干咳两声。
“苏老板，这些事有证据吗？”
苏梦瑶把那几页纸推到他面前。
“刘主任，您自己看。”
刘主任拿起那几页纸，一页一页翻着。脸色越来越沉。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纸放下。
“王厂长，孙主席，你们先出去。”
王厂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和孙主席站起来，灰溜溜地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
刘主任看着苏梦瑶。
“苏老板，这些东西，您从哪儿弄来的？”
苏梦瑶摇摇头。
“刘主任，您别管我从哪儿弄来的。您就说，这些东西够不够让他们走人？”
刘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够。”他说，“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梦瑶站起来。
“那我的条件，您能答应吗？”
刘主任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老板，您这招，够狠的。”
苏梦瑶没笑。
“刘主任，我不是狠。”她说，“我是被逼的。”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刘主任，王厂长他们的事，您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不管。”
“我只管这个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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