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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瑶跟小刘打电话的时候，陈志远正在自家厨房跟史香梅较劲，史香梅说鱼香肉丝的火候还能再好，陈志远说够了够了，客人又不是美食家。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苏梦瑶的电话打进来：“志远，明天我去看个房。”
“看啥房？”陈志远擦了把汗。
“别墅。”
陈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别墅？那是电视里有钱人住的地方，跟他陈志远有什么关系？可他不敢问，瑶瑶说看就看吧，反正看看又不花钱。
晚上回来之后，苏梦瑶靠在他背上，声音懒懒的：“志远，我觉得今天看的那个房子挺好的。”
“好。”陈志远说了一个字，又觉得太简单，补了一句，“你觉得好就行。”
“那我就买了啊，大概三十八九万的样子。”
陈志远没回答。三十八万，家里有这么多钱吗？他算不清楚。瑶瑶管着账，他从来不过问，只知道这些年赚了些，可刚盘了厂、扩了店，又买了中关村的房子……他不敢往下想。
“钱的事你别操心。”苏梦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算过了，咱家现在能动用的，大概……三十万出头。”
陈志远心里一沉。三十万出头，离三十八万还差一大截。
“我寻思着，”苏梦瑶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妈那个存折上还有八万，先借着用用。等年底分红下来，再还她。”
那八万块，是之前苏梦瑶硬塞给她的，说是养老钱，谁都不许动。现在瑶瑶要动这笔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知道瑶瑶不是那种乱花钱的人，她既然开口，就是真看上了。
可那是养老钱啊。
晚上回到家，陈志远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梦瑶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像个没事人。陈志远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买，瑶瑶看上的东西不会错；一个说不能动养老钱，那是底线。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黑眼圈去厨房，给苏梦瑶煮了碗面，端到床边。苏梦瑶睁开眼，看见那碗面，愣了一下。
“志远，你咋了？”
陈志远坐在床边，搓了半天手，最后憋出一句：“瑶瑶，那别墅，咱不买了吧。”
苏梦瑶看着他。
“我不是舍不得钱，”陈志远说得磕磕巴巴，“我是觉得……妈那钱，不能动。她老人家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有点存款，咱不能……”
苏梦瑶忽然笑了，笑得陈志远莫名其妙。她掀开被子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他。
陈志远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余额八万，一分没动。他又看看苏梦瑶，苏梦瑶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流动资金，五十万。
陈志远愣住了。
“三十万出头？”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你不是说三十万出头吗？”
苏梦瑶端着面碗，笑得眼睛弯弯的：“不这么说，你怎么会主动说不买？我就是想看看，我妈那八万块钱，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
陈志远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媳妇儿耍了。瑶瑶根本不需要动养老钱，她就是想看他纠结、看他挣扎、看他最后会不会说出那句“不买了”。
“你这不是折腾人吗？”陈志远又气又笑。
“那你要自己去看看那个别墅吗？”
“行，明天去看看。”这次陈志远答应的痛快极了。
第二天上午，小刘开车来接他们。
陈志远也跟着去了。一路上他兴奋得不行，问东问西。
“小刘，那别墅真有二百八十平？”
“真有。”
“院子多大？”
“前后加起来七八十平呢。”
“能种菜不？”
小刘愣了一下。
“陈哥，人家都种花，您种菜？”
陈志远嘿嘿笑。
“种菜实惠。”
苏梦瑶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地方。
小区不大，十几栋三层小楼，整整齐齐排着。红砖墙，灰瓦顶，每家都有个小院子。有的种着花，有的种着树，有的摆着石桌石凳。
小刘领着他们往里走。
“就是这栋，六号。”
推开院门，是个四五十平的小院。空着的，长着些野草，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陈志远蹲下摸了摸地。
“这土不错，能种菜。”
苏梦瑶没理他，先进了屋。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个卧室。落地窗，阳光好，亮堂堂的。客厅大得能摆下两套沙发，厨房也宽敞，能站三四个人同时做饭。
陈志远跟进来，眼睛都直了。
“这客厅，比咱现在整个家都大。”
二楼是三个卧室，带一个起居室。主卧带卫生间和衣帽间，次卧也不小，都朝阳。三楼是阁楼和露台，站在露台上能看见远处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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