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的黄铜仪器,其上布满细密的刻度和铜制按键。
“渡鸦已剥夺了……我对机械士兵的权限,我如今无法停止……它们的行进,却能让它们改变目标的优先级。”黑桃夫人喃喃道,颤着手指按下一串复杂的数字。流沙忽觉不对,问道:
“夫人,你在做何事?”
突然间,浓雾中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哒声,无数红光自雾的一头亮起,那是机械士兵们的眼目,犹如一点点血红的焰苗。士兵们狂暴地自水底钻出,扑向平底船!
流沙一个激灵,连忙提起方片和莫拉娜的后襟,奋力将他们抛到岸上,然而当他反身要去救黑桃夫人时,却见机械士兵们一拥而上,如群蚁般密匝匝盖住了那位重伤的老妇人。
机械士兵们张开血盆大口,其中如电锯般的钢牙飞速运转,落在老妇的身躯上,一刹间血沫横飞。流沙脑海里如有一根弦绷断,猛然抽出斧柄,长柄斧弹出,斧刃劈开机械士兵们的身躯,飞溅出萤虫般的火花。
“夫人!”
流沙难得地瞪大了眼,吼道。
然而一切已晚了,就在刚才,黑桃夫人将机械士兵们的攻击目标优先设定成了自己,钢铁的洪流猛然轰击在那具濒死的身躯上,她被士兵们吞没。
那一瞬,流沙脑海中似闪过了许多片段,那是被时间篡改的记忆碎片,潜藏在他的脑海之中,此时终于得以浮现:在吧台后调酒、着一身黑裙黑纱的黑桃夫人,犹如油画般宁静而优雅;时常让他休歇、在他与方片拌嘴时出言调解的黑桃夫人;在酒吧露台上与众人畅饮,满面酡红的黑桃夫人……他终于想起她是他们重要的伙伴,是他的记忆拼图中不可或缺的一块。
而正当此时,一段记忆的碎片上浮。他看到日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烫,年幼的自己奔向扑克酒吧,与众人挤在橡木门前的台阶上,黑桃夫人慈爱地揽住了他,用手帕拭去他鬓角上的汗珠。闪光灯一闪,那一刻被定格在相片中。这是一段许久以前的回忆。
他后知后觉,也许他在更早以前就已与黑桃夫人相遇。
长柄斧飞舞,流沙双目中染上杀戮之色,那一刻,他化身为一位真正的死神。
他抓住一具机械士兵,将其狠狠掼向另一具。机械士兵们发出剧烈的噪音,如一片乌云般围上前来。
流沙眼疾手快地劈下船板,士兵们纷纷往舱室中坠落。而此时但听一声震响,机械士兵们解除了动力阈值,蒸汽管喷出大片烟雾,机械臂的挥砍速度瞬时提升了数十倍。一瞬间,裂空声飒飒,数百只带着利锯的胳膊劈向流沙!
千钧一发之际,流沙以长柄斧重击机械士兵们的颈部齿轮,使它们无法转动头部,又卸掉它们的膝关节。机械士兵们纷纷倒地,往天空挥舞肢躯,如翻倒的愤怒公牛。
“夫人!”流沙伸出手去,在机械士兵重重包围中抓住了黑桃夫人的手臂。
然而他也只能抓起一只手臂,在机械士兵们的围攻之下,这位本就重伤的老妇瞬时毙命,身躯的其余部分鲜血淋漓,难以辨认。流沙灰眸一颤,手上脱力,跌撞着后退,跃至岸上。
莫拉娜正掩面而泣,见他跃到自己身边,慌忙问:“先生,夫人她……”
“别让她的牺牲白费,走吧。”流沙喉结滚动,像有话堵在嗓子眼里,半晌才道。
他背起莫拉娜,拎起方片,往府邸中冲去。机械士兵密密层层,他挥舞锉手斧破开一条血路。莫拉娜攀着他的脖颈,望见他额边淌出细密汗珠,身上有一股血腥气,腹部在流血,方才惊觉他已受伤。
兴许是黑桃夫人已丧命,机械士兵们将目标锁定为他们,个个大张利齿向他们扑来。流沙撞开府邸门扉,冲入大厅。他抄起大理石壁炉上的伍斯特花瓶,摔碎在地,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机械士兵的脚部皮革护板,卡住踝关节,让它们出现了一瞬的停顿。
𝙱 𝑄 G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