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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冰冷的铁桌，以及两个针锋相对的人。
李建国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顾斯年平静的眼底。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面。”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压迫感，“保洁、保安、实验室管理员、食堂师傅，全都被我隔离开了。谁也不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先开口。”
他顿了顿，抛出囚徒困境最核心的杀招：“我已经对他们所有人承诺——谁先坦白，谁先指认同伙，谁就可以认定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谁扛到最后，谁就承担全部罪责。”
李建国的声音更冷，字字诛心：“他们每个人都有牵挂。阿姨想安稳入土，大爷要照顾老伴，管理员放不下住院的儿子，老师傅想看着重孙长大。在活命和自由面前，所谓的同盟，一文不值。”
他盯着顾斯年，一字一顿：“他们随时可能把一切都推到你头上，说你是主谋、是策划者，他们只是被你蒙蔽、被你利用。到那时，江屹、白薇薇、张波、范大勇，四条人命，全算在你身上。”
“你还年轻。现在开口，你还有未来，还能上学，还能重新做人。等十分钟，等任何一个人先招供，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惨白的顶灯无死角地笼罩着审讯室，将顾斯年周身的温和照得一览无余，可只有李建国看清，少年眼底深处，藏着淬了冰的疯癫。
李建国的攻心之语字字落下，每一句都掐着生死软肋，顾斯年却始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良久，才缓缓抬眸。
他没有丝毫慌乱，更无半分惧色，反而轻轻弯了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凉得刺骨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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