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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在漆黑的磨刀石上擦过，刀刃上粘稠的污渍被刮擦下来，溪水一卷便化作血红在水里晕开。
那黑色的磨刀石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做。
刀刃每在上面刮擦一下便越发光亮如新，而磨刀石也褪下些碎屑，隐隐能听到伥鬼哀嚎的声音。
虎王一下一下磨着刀，乐此不疲，那双凶狠的眼神里少了几分麻木，却在这磨刀的时刻多了几分快意。
只是这磨刀石并不经用，整个刀身还有大半没有打磨好便消耗殆尽。
虎王摇了摇头，将身后的竹篓提溜过来，只见里面全是乌黑乌黑的人类颅骨。
它随便挑出一颗砸进溪水边的软泥里，卡进碎石缝，接着便盘坐下来继续磨刀。
正午的烈日越发灼热，但落进秦岭时却像是加了一层滤镜变得昏暗冰冷。
当日光偏移三分时，虎王终于将砍刀磨好，此刻竹篓中上百颗颅骨已经用光，整条小溪也被染成血红。
空中传来嗡鸣之声。
南方天空一个渺小的黑点出现，渐渐变得清晰。
那是升仙者的飞舟。
在飞舟穿梭的嗡鸣声中，一股肃杀的之气在山间环绕，逐渐攀登至巅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虎王以刀指天，刀刃在日光的照耀下渐渐泛红。
“今日，我为刀俎！升仙者，都得死！！！”
…
…
“前辈，你知道吗，这秦岭锁妖塔据说是最难啃的锁妖塔之一。”
王守一望着下方阴气森森的山脉，脸色凝重。
“九座锁妖塔，其中有三座落在地势险恶的山间，有六座落在城区，落在城区的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为何？”陈怀安疑惑，“城区中凡人众多，对这些妖怪而言，凡人不就是它们壮大的食粮么？落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除了灵气复苏变异的动物啥都没有，怎么还成了最难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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