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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禧可没那么重欲:“勾引人的欲望,首要的是先勾起对方的窥探欲,你都脱光、被看光了,惊喜一下就消散了。”
“欲望的小火苗。”她又做了个风吹的动作,“没有了。”
萧序:“……”
闻禧还会指挥他把自己弄得更诱人:“寝衣要连身儿的,软绸、衣摆微微曳地,衣襟要敞开的恰到好处,腰臀性感,腰带就得束得紧,才更能展露你的优势。”
“这身清汤寡水的,着实没滋味!”
萧序怀疑,她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去过小倌管。
他是好学生。
妻子给了指点,他当然要极力做到做好!
府里的裁缝得了任务,日夜赶工,好当天傍晚就赶了一件儿符合要求的寝衣出来。
召云看着自家爷把寝衣往身上一试,震惊了,默默在心里给王妃比了个大拇指。
王妃果然是王妃,女人果然最晓得女人喜欢什么样儿,也最果然知道男人什么样儿最狐媚。
这寝衣洁白的跟玉兰花儿似的,一点花纹都没有。
但料子轻薄垂坠又亲肤,王爷往身上一穿,修长挺拔的身段、微微鼓起的胸肌,一下就给勾勒出来了,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满满的狐狸精的味儿。
王爷要是日日都这么穿,保管王妃镇定不了一点儿,床上分不开,感情自然也是一日千里了啊!
然而。
闻禧的定力不同一般女人,欣赏万男人的好姿态和献媚,一脚叫人踹下床。
萧序跌在床边的地坪上,震惊、茫然,继而得意。
她待自己就是不一样,对旁人都是客客气气、优雅从容,只会踹他一个人!
然后爬回去,乖乖躺在一边,等着她睡着后再上手把人搂进怀里。
闻禧被打扰到水面,会踹他,但有时睡得沉、懒得动,就有着他去。
八月十九。
帝王仪仗开拔,带着后妃与臣子及其家眷,在禁军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的朝着三百里外的猎场出发了。
沿路巡查了几处官署、接见了一些官员、演了一波君民和睦的戏码,终于在十一日后的午时前抵达了围场。
一路上,新婚夫妇同乘一辆马车,朝夕相对。
萧序没少腻着她,求关注、求亲亲抱抱。
偶尔得逞。
偶尔会被赶出去。
中途又被闻禧指甲缝里的一点粉末撂倒,虚弱无力的躺了两日,更坐实了他深入人心的病歪歪形象。
萧序委屈巴巴的盯着妻子,心里却挺开心。
至少不用被赶下去,可以时时刻刻跟妻子在一起!
宽敞的马车里,伺候在一旁的青霓看着萧序有气无力挨着迎枕,还笑吟吟跟主子说话的样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挺无语的。
马车到达营地。
车轮滚动的声音停止。
马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下来。
说话声渐渐热闹起来。
少出家门的女郎们看着广袤的围场风景,一个个眼神兴奋,但一路颠簸下来,快摇散架的身体很诚实的站在原地没怎么动弹。
但嘴巴没歇着,叽叽喳喳的说这话。
闻禧没仔细听,但也晓得她们能说些什么。
女眷无非是哪位出色的郎君住在哪儿顶帐篷,自己的衣服钗环是否娇艳夺目,气色妆容是否美丽……
而男子则在畅想自己此番能够射到多少只猎物,能否将对手碾压,当然,也没少关注美丽的女郎们在做什么……
萧序扶着她下了马车:“四下看看,还是先回去休息?”
闻禧被晃得脑袋发胀,话都不想说:“休息。”
旁人瞧着他们,有点恍惚。
明明虚弱苍白的是宁王,受照顾的竟然是宁王妃。
“宁王钟情宁王妃,看来是真的,而不紧紧是两族结盟之下联姻。”
有人说:“所以啊!世上哪儿有什么有心无力,就是没心而已。”
明明是人扎堆的地方,却是一阵沉默。
这句话戳了多少人的心窝子。
“我真的很忙”、“下次陪你”、“你要体谅”……贯穿了多少妇人的生活。
男人真的那么忙吗?
真的那么忙,怎么还有时间恭维上司、宠幸小妾的?
说白了,就是懒得为她们这些正妻付出时间和精力罢了!
明明是门当户对,明明是彼此的家族结盟,却弄得好像她们白沾了男人和夫家多少便宜一样,必须顺从体贴、懂事不闹。
多可笑!
闻禧没在意那些人的眼神和议论,进了帐篷。
宁王府的帐篷在王帐左后方,离得挺近。
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被人近距离监视,挺烦的。
帐篷是内务府和神机营的人提前来布置搭起的,里面已经收拾妥当。
床铺褥子、桌椅板凳、水壶碗碟、木檹盆架,一应具有。
闻禧对不是自己人亲手布置的场地,一概不信任,命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安心进去休息。
睡了一觉。
疲惫的感觉散去不少。
耳边是浓密枝叶相互摩擦发生的沙沙声,像是一阵又一阵清新的雨声。
起身洗了把脸。
精神轻松。
发现同她一起休息的萧序,不在帐内:“王爷呢?”
青霓给她重新挽上发髻:“半个时辰前陛下派人来,把王爷叫走了。御前总管脸上挂着笑,大抵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闻禧点了点头。
吃了点东西,出去转了一圈。
彼时太阳西沉,碎金的阳光染上了一抹淡红,照得整个营地与前方的草场、树林,都多了几分梦幻与祥和。
叫人牵来马匹。
悠哉的漫步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
秋老虎还为褪去,扑面的风还是温热的,带着花草独有的香气,令人很轻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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