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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宁王势盛时,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宁王重伤后,帝王却扶持起了萧砚徵来与他争。
好不容易萧砚徵倒台了,活着的皇子之中唯有自己资历和身份最尊贵,可朝臣试探了几次,帝王只当没听到,迟迟不肯立太子。
所以这个想法,在誉王心里已经盘旋过很多次。
只是帝王一日不立太子,他便多多少少揣着一点希望,认为帝王会立自己。
没想到,他还真是冷血。
恨门阀,便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一起恨。
他自己身上,何尝没有留着门阀的血液,他怎么不把自己杀死!
围猎进行的顺利。
没闹出什么借机杀人的幺蛾子。
而誉王,则表现的如同帝王预料的那般,隐隐显露出急躁和阴沉。
开拔回京的那日。
传来五皇子遭人截杀的消息。
好在帝王派去的人及时出现保护,这才没让五皇子出事。
但帝王的人也没能顺利抓到刺客,查不到有用的线索证明刺杀五皇子的人到底是谁。
誉王连连冷笑:“陛下将老五保护的那么好,是想让我以为他要立老五的心是真的,好激怒我,去与卢氏对冲,好重的心计、好狠辣的心肠啊!”
“本王竟不知,自己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死敌了!”
心腹官员安抚他的怒意:“陛下既然不把您当儿子,您也无需把他当父亲。明面上做好臣子该做的,叫陛下无处抓您的错儿就是了。”
“咱们对付卢氏、对付五皇子,是做戏,迟早会被察觉端倪,还是得尽快部署才行。”
誉王闭上眼眸,眉心紧蹙,心中快速盘算着。
良久。
他缓缓开口:“去帮本王找一样东西来……陛下辛苦操劳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休息了!”
没了他算计搅弄。
元气大伤的崔氏就蹦跶不了。
王李两族背后没有皇子,就算他们不肯明着支持自己,也不会来阻挠他。
如此,他就有足够的胜算,让帝王乖乖儿的写下退位诏书!
心腹官员领会到他的意思,眼底微微震荡,继而拱手应下:“是,微臣一定办妥此事,不叫任何人察觉到。”
……
回京的第二日。
郑嘉来了宁王府。
经此一难,小姑娘沉静了不少,同时,也失去了张扬带来的活力。
“牢狱里,是另一个朝廷,进去的人都是蝼蚁,没有尊严。”
刑部之中,还有许多崔氏的人。
进了监狱,听着父兄谈话,她隐约知道,崔氏和帝王合作了,所以她们才会被陷害入狱。
辱骂、殴打、嘲讽、恶意给馊食、企图强奸……她想起刚被关进去的那几日,忍不住打颤,也算看尽了世态炎凉。
“后来那些混账突然又换了态度,我就猜一定是你去给刑部的人施压了。京中还有几个人能比祖父这个太师更有面子?”
“阿禧,多谢你施以援手,免我与母亲、姊妹们遭受欺凌。”
她说着,便要下跪磕头。
闻禧将她扶住:“你我既是朋友,又何故说这些客气话,好好修整,以后会好的。”
郑嘉对以后,充满了不确定。
失去了一半兵权,郑氏在朝中的地位远不如从前,而她们武将世家的脑子总归不似文官狡猾机敏。
而帝王掌握了兵权,只怕还会紧盯着郑氏不放!
闻禧:“五大家族各有盘算,但好好坏坏都是这一条绳上,除了崔氏,谁也不会放任帝王对郑氏胸椎猛打,放心。”
郑嘉信她的话,心底稍稍松了几分。
闻禧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保了郑嘉大房没在牢狱里遭受欺凌,是对“郑李”合作释放的善意,而期间,他这个太师的面子、郑氏的姻亲故旧、门下客卿,全无办法。
他不想郑氏接下来再遭算计,就唯有选择放弃誉王,与宁王、与王李两族合作。
……
在一场又一场在誉王继而五皇子雷声大雨点小的算计里,入了冬。
冬至那天的早上,还未散朝。
突降暴雪。
雪很大,气温比往年都要冷上许多,宫里压垮了不少房屋。
帝王将安抚灾民、筹措赈灾银的事,交给了五皇子萧齐,宁王萧序听候差遣。
官员们哪个看不懂,这是让宁王办差,功劳尽归什么都不懂的五皇子,好等事情结束,名正言顺的给他册封亲王啊!
早朝散。
官员们顶着暴风雪往外走。
此次赈灾,与工部官员无关,脚步走得比较轻松:“为了让门阀自相残杀,陛下已经不管不顾,亲儿子都哪来往死里算计。”
户部的官员背后不知到发了几次汗,身上湿粘的很,被刺骨的风一吹,人都在打颤:“咱们这些曾经与门阀交好的官员,只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被他这么一说。
同行的官员们脸色一下凝住。
是啊!
帝王狠辣,连亲儿子都能拿来往死里算计,又怎么会对他们这些与他心意背离的官员手下留情?
如今才抢走郑氏手里一半兵权,就迫不及待与崔氏合谋,去铲除外祖家。
这要是等他集权更多,还不把他们这些小虾米全都除掉?
怎么办?
坐以待毙,便只有死路一条啊!
……
赈灾的事,萧序有经验,处理的很顺利。
五皇子萧齐出面安抚百姓。
他从未站在人前,做那些事的时候,局促而害怕。
因为教养他的恪君王夫妇总教导他、叮嘱他:想要活着,就必须让所有人都忘记有你的存在。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未来,才能对得住你母亲、对得住一直在想办法保住你的人。
所以他这么多年都把自己锁在角落里,不争不抢,有些懦弱。
虽然内心里,他是恨的、是暴躁的,想杀了那个狠心冷血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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