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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阿砚，宝宝踢我了
楚念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看那些条款一眼，在末尾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好了。”她吐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我会盛装出席你们的订婚宴。请傅先生，也务必遵守承诺。”
……
人声散去之后，保姆小玲悄悄溜进了衣帽间。
她抚过那件流光璀璨的礼服，月光般的面料上缀满水滴般的钻石。
她也是女人，她也年轻漂亮，而且不比楚念差。
凭什么？傅先生锦衣玉食的养着，作为孤女的楚念，而她只能当个保姆？
她猛地扯下礼服，粗暴地套在自己身上。
镜子里的女人被华服包裹，却因为不合身而显得怪异。
她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寂静中响起。
与此同时，另一道轻柔的女声，如同鬼魅般在她身后响起：
“穿着还合身吗？”
小玲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猛地回头，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那张不伦不类的自拍，清清楚楚。
林音站在衣帽间的拱门阴影下，不知看了多久。
“林小姐！”小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忙脚乱地想把礼服从身上扯下来，昂贵的蕾丝指甲勾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这声音让她彻底僵住，脸白得像纸。
“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丢掉工作，赔偿天价礼服，被遣返回国，沦为全村笑柄……种种可怕的后果在她脑中炸开。
林音缓缓走近，羊皮矮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捡起了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指尖划过，照片被放大。
小玲贪婪而扭曲的脸，在破碎的屏幕里显得更加可笑。
“拍得不错。”林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就是礼服……不太合身。”
小玲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林小姐，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给您打一辈子的工。”
她说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早没了刚才对着镜子时的虚荣模样。
林音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直到她的哭声变成压抑的抽噎，才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林音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一件衣服而已，你吓成这样做什么？”
小玲惊疑不定地抬头。
她将碎屏的手机塞回小玲颤抖的手里：“照片删掉。这件礼服我会处理。”
林音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卡，轻轻放在小玲颤抖的手边。
“这张卡里有十万。你先拿着，就当提前给你发的奖金。”
“等我成了这傅家的女主人，一个贴心又能干的女管家，我总是需要的。”
十万块……更好的前途……
小玲看着那张卡，又看向镜中自己身上昂贵的、并不属于自己的礼服，再想到老家破旧的房子，和父母期盼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握住了那张卡。
“傅太太，我……我需要做什么？”她抬起头，多了一丝下定决心的晦暗。
林音满意地笑了。
她伸手，亲自帮小玲解开礼服的钩扣。
“第一件事，”林音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从今天起，傅先生和楚念之间任何接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第二，楚念很喜欢她的那只猫。”林音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别让那只猫到处乱窜，抓伤什么不该抓伤的人。”
“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林音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温婉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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