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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他结婚了，她不在乎吗？
婚讯公布的很低调。
只在家族集团官网和几家关系密切的财经媒体发了联合声明。
然而，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巨大波澜。
恭喜道贺的电话、信息几乎挤爆了傅闻砚的私人手机，他一个没接。
林音的父母从国内打来越洋电话，喜气洋洋地商量婚礼细节，她笑着应付，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书房紧闭的门。
傅闻砚把自己关在里面。
声明发出去的那一刻，他以为这一刀下去，能斩断乱麻。
可没有。
楚念依旧没有消息。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伤心的哭泣，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响。
她像是根本没看见，这则轰动世界的新闻，或者看见了，也毫不在乎。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烦躁。
她不是很想离婚吗？她不应该骂他是个渣男吗？
他都要结婚了，她怎能如此安静？
至少应该有一通歇斯底里的电话，一条愤怒的信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一般的寂静。
一向严谨的傅闻砚，如今的领带却松了又松。
晚餐时，林音盛汤推到他面前：“爸妈今天打电话又催了好几次，说婚礼回国办比较好，亲友都在那边。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傅闻砚打断她，目光落在汤匙上，“我和楚念在伦敦的离婚手续还没办下来。等法律上彻底了结，再谈下一步。”
林音指尖收紧，指节泛白。
她垂眼喝了口汤，再抬头时，依旧是温婉模样：“也好，稳妥些。只是……怕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
傅闻砚没吭声，在心里咀嚼这四个字。
是的，梦越来越多。
梦里楚念不再站在雨里，她开始背对着他越走越远，任他怎么喊也不回头。
有时，他也会出现医院苍白的长廊，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推床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急促而遥远。
他常在凌晨惊醒，一身的冷汗。
焦虑像缓慢上涨的潮水，没到胸口，扼住呼吸。
他打开抽屉，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药盒。
医嘱两片，他觉得不够，又吞下四片药。
*
“傅先生，我们已经调了整个海关的记录，的确没有楚小姐的离关记录。”
“那就继续扩大范围到欧洲，到国内。”傅闻砚看着楚念毫无进展的调查报告，不悦道，“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
视频请求突然弹出。
屏幕里，傅奶奶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老花镜后的目光像能穿透人心。
“阿砚，”奶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董事会元老会的季度评估报告，我看过了。关于你个人稳定性的评价……不太乐观。”
傅闻砚眼神微动，没有接话。
“他们说你父母去得早，你性子独，行事太看重个人好恶，缺乏大局的定力。”
奶奶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要害上：“尤其是在处理和林音婚事上，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这让很多人觉得，你扛不起整个傅氏。”
“我知道，你心里对楚念那孩子有愧。可补偿的办法有很多，大不了给她一笔丰厚的钱，从此两清！我们傅家对她，足够仁至义尽。”
奶奶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林家是我们现在最需要、也最稳固的盟友。一场稳定的联姻，是你眼下最坚固的护城河，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也能让那些盯着你位置的人，彻底死心。”
傅闻砚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奶奶，楚念她现在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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