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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上楚念的目光，不闪不避：
“但我做过的事，我不屑否认。如果你仍不信，我可以立刻和瑾琛做亲子鉴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念终于有些动摇。
“可当年……我明明在你钱包里，看到过林音的照片。”她声音轻了些，“那一晚，你甚至醉得不省人事……”
“照片？”
傅闻砚怔了怔，皱眉思索。忽然转身从书架角落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旧款的男士钱包。
“是它吗？”
打开夹层，里面果然是林音少女时期的照片。
楚念对镜头极为敏感，一眼就能看出拍摄者，对林音充爱意。
“这钱包不是我的。”傅闻砚深深叹了口气，“是路沉的遗物。那一晚我酩酊大醉，是因为在他墓前喝了一夜的闷酒。”
“瑾琛的名字，也是路沉起的。他出任务前就知道林音怀了孕，托我照顾好他们母子……没想到，他再也没能回来。”
傅闻砚看向楚念，目光深沉而认真：
“念念，我从没想过，这些误会……竟让你痛苦了这么多年。”
楚念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不久前偶然刷到的一个帖子。
话题是：“如果恨了一个人很多年，有发现一切都是误会，你会是什么反应？”
帖子下面的回复五花八门。
有人说：可能道德感高的人，会觉得愧疚，我可能会将错就错，继续恨下去；
也有人说：不恨了，但是也不会再爱了。
楚念现在的想法就是后者。
如果是十九岁的她，听到全部真相一定会特别开心，因为她爱的人。从来都没有爱上别人。
但对于二十六岁的她来说，就像小时候心心念念的巧克力，很久以后找到了，发现早就融化过期了。
傅闻砚原本期待的眼神，在看清楚她平静的表情之后，一点点冻结成冰。
男人声音沙哑：“太迟了吗？”
是的，太迟了。
已经消散的爱意，不会因为误会解开，就重新回来。
傅闻砚执拗地看着她，像要望进她灵魂深处：“念念，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不，你永远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傅闻砚，”楚念轻声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她轻飘飘的一句“过去”，于傅闻砚而言，是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
他是活在旧时代里的老古董，是被时代遗弃的电话亭。
在这段关系里面，他才是真正走不出去的那一个。
楚念沉默片刻，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硬盘，递到他面前。
“这是当年我从你书房拿走的资料。这一半，我没给傅云洲……现在还给你。”她垂下眼，“对不起。”
傅闻砚却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猛地转身：“我去把豚豚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傅闻砚！”楚念抓住他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你清醒一点！听我说，豚豚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不可能！”
傅闻砚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她就是我的女儿！你躲我这么多年，改嫁傅云洲，在我面前装满不在乎，不就是因为怕我抢走她吗？”
他宁可相信楚念是在赌气，是在报复她，也无法接受她真的不再爱他。
“所以念念，别再骗我了。”
“傅闻砚，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楚念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语气冷漠，“我嫁给傅云洲，仅仅是因为我爱他。”
傅闻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黄昏最后的余光被夜幕吞噬。
“……你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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