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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开来,那笑声并不张扬。甚至很克制,可正是这种克制的,居高临下的嘲笑,像细密的针,扎得北牧使团众人脸色铁青。
哈尔斥死死瞪着谢允明,他想说什么,一张口,却猛地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气喷出来。
他身体晃了晃,脚下踉跄一步,被身后的随从慌忙扶住。
“这酒……”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有问题……”
“这是我朝的烈酒,看来北牧人是忍受不了这样的烈性。”谢允明淡淡道,终于不再看他,“王子在本王席间大醉,但我朝乃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自然多以包容,不责怪王子的失礼。”
他招来侍从,“送北牧使臣回会同馆,好生歇息。”
哈尔斥几乎是被人半扶半架着出去的,哈尔斥临走前回头瞪向主位,谢允明正执杯饮茶,连眼风都没再给他一个。
会同馆内,哈尔斥一把推开搀扶的随从,跌跌撞撞扑到院中的水缸前。
夜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烧,脑袋里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他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又索性将整个头埋进水缸,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井水稍稍压下了喉中的灼烧感。他抬起头,水珠顺着发辫往下滴,眼前还有些发花。
他竟在众目睽睽下栽了这么大一跤,那熙平王着柔弱不堪,竟然是个狡诈的狐狸,会耍手段!
哈尔斥气极,暗暗发誓,定要讨回自己的面子。
他的目光忽地瞥向水中的倒影。
不,不是他自己的倒影。
水纹骤裂,倒映中忽地多出一道黑影,仿佛夜色被撕开一道缝。
那人一身沉墨,与黑暗熔成一体,只露一双眼睛。冷,绿,狠,像草原深冬里饿了三天的孤狼,瞳仁里燃着冰碴子般的杀意。
哈尔斥浑身一僵,酒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转身,但厉锋的手已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哈尔斥甚至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就被按进了水缸,冰凉的井水瞬间淹没口鼻,涌入耳道,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拼命挣扎,双手拍打着缸壁,可那只手铁钳般纹丝不动。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时,后颈的力道一松,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水从口鼻中呛咳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神,那只手又按了下来。
如此反复,提起来,按下去,井水冰冷刺骨,窒息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清晰,哈尔斥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浮沉,耳边只有水流灌入的轰鸣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不知第几次被提起时,他几乎瘫软在地上,浑身湿透,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厉锋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地狱里吹出的风:“再敢对熙平王殿下有半句不敬……”
他顿了顿,指尖在哈尔斥颈侧轻轻一划。
“我保证,你的小命不保。”
说完,他站起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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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夜风吹过湿透的衣衫,他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抬头望去,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那口水缸静静立在月光下,水面晃动的波纹渐渐平息,倒映出一轮破碎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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