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漫长(1 / 2)

[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咸阳的夜,从未如此漫长。

血腥味已经浓郁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浓稠的血液顺着青石板的纹理,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最终涌入城中的排水沟渠。

整座咸阳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杀!”

“一个不留!”

城南,当朝太仆赵大人的府邸。

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早已被撞木轰得粉碎。院内,火光冲天,惨叫声、求饶声、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啼哭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丧钟。

辛胜提着那柄已经砍得卷刃的长剑,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杀神,一步步踏上正堂的台阶。

他的玄色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顺着甲叶“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血水。

正堂内,太仆赵大人披头散发,浑身颤抖地护着身后的妻儿,双眼圆睁,死死瞪着辛胜。

“辛胜!你疯了!你这是谋逆!是造反!”赵大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用最后的官威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老夫乃九卿之一,没有王上旨意,你怎敢擅闯老夫府邸,屠戮老夫家眷!”

辛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王上旨意?”

他随手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赵大人脚下。

那人头骨碌碌滚了两圈,面容扭曲,正是赵大人的长子。

“啊——!我的儿啊!”赵大人的正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辛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大人目眦欲裂,指着辛胜破口大骂,“武安君那个乱臣贼子,死得好!死得大快人心!他早该死了!你这条疯狗,迟早也要被王上千刀万剐!”

“你说什么?”

辛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空洞,仿佛所有的活人气息都在这一刻从他身上抽离了。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直指赵大人的咽喉。

“你再说一遍,谁该死?”

“魏哲该死!他专横跋扈,残害忠良,他死有余辜……”

“噗嗤!”

没有等他说完,辛胜的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赵大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暴凸,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像一截枯木般重重倒下。

“你才该死。”辛胜拔出长剑,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不……不要杀我们……”角落里,赵大人的几个妾室和年幼的孩子瑟瑟发抖。

辛胜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一丝怜悯。

“君上死了。”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他们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君上那么好的人,你们却都盼着他死。”

“既然你们盼着他死,那你们,就都去给他陪葬吧。”

他转过身,向堂外走去。

“杀。”

冰冷的一个字,宣判了正堂内所有人的死刑。

如狼似虎的秦军甲士一拥而上,长戈挥舞,惨叫声骤然而起,又在短短几息之后,彻底归于死寂。

韩非站在院中,一袭青衫纤尘不染,与这满院的血腥格格不入。

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提着一支吸饱了墨汁的毛笔。

“太仆赵氏,暗通燕国,图谋不轨,意图颠覆大秦,按律,当夷三族。”

韩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他只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他落笔,在竹简上写下赵大人的罪状,然后将竹简扔在一具尸体上。

辛胜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卷竹简,冷笑一声:“韩大人,你的字,写得越来越快了。”

“杀人的刀快了,定罪的笔,自然也要快。”韩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下一个,是谁?”

“少府,李斯门下的那个门客,叫什么来着?”辛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不重要。”韩非转过身,向府外走去,“只要他曾对武安君有过半句微词,今夜,他就得死。”

“说得好!”辛胜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疯狂与悲凉,“今夜,这咸阳城,不流干最后一滴血,天,就别想亮!”

“走!去下一家!”

大军开拔,铁甲铿锵。

杀戮,仍在继续。

不断地杀人。

杀光了朝堂上那些曾经弹劾过魏哲的文官,便去杀那些平日里与武安君府不睦的武将;杀光了武将,便去杀那些暗中与六国余孽有勾结的商贾。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要辛胜的剑指向哪里,那里的生命就会被无情地收割。

整个咸阳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此刻就像是被困在羊圈里的待宰羔羊,只能在绝望中听着那催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向西数百里的荒野上。

夜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

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在三百名黑衣虎卫的护送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荒野上疾驰。

马车内,魏哲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正在运功调息。

荆轲那一剑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剑上的剧毒却不容小觑。若非他体内有深厚的内力压制,再加上事先服下的解毒丹药,此刻恐怕早已真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咳咳……”

魏哲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躺在身侧、面色惨白如纸的月儿。

月儿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绝。那种名为“浮生梦”的奇毒,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她最后的生命力。

“月儿,坚持住。”魏哲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柔,“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回家。哥绝不食言。”

“吁——!”

突然,马车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魏哲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机。

“怎么回事?”他冷冷地问道。

车帘被掀开,虎卫统领单膝跪在车辕上,沉声道:“公子,前面有埋伏。看装束,像是流窜在陇西一带的马匪,人数大约在八百左右,已经将我们的去路彻底封死了。”

“马匪?”魏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区区马匪,怎么可能有如此严密的阵型,又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上拦截住他们的去路?

这分明是咸阳城里某些人,为了确保他“死透”,而暗中布置的杀手。

“公子,要不要属下带人冲杀过去?”虎卫统领请示道。

“不用。”

魏哲缓缓站起身,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冷风吹拂着他宽大的黑色大氅,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向前方。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前方的戈壁滩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他们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弯刀,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为首的一个独眼壮汉,扛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大刀,策马上前两步,冲着马车大声叫嚣: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车里的人听着,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把那马车里的女人留下让兄弟们快活快活,大爷我或许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具全尸!”

“哈哈哈哈!”

身后的八百“马匪”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魏哲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聒噪。”

他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拔出太阿,因为太阿已经留在了咸阳,作为他“死亡”的证物。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身旁的虎卫腰间,抽出了一柄普通的秦军制式长剑。

“铮——”

剑鸣声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既然你们不想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魏哲的身体已经从车辕上消失了。

“什么?!”

独眼壮汉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马前。

“噗嗤!”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直刺。

长剑瞬间贯穿了独眼壮汉的胸膛,剑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出一串血珠。

独眼壮汉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招,秒杀!

八百“马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老大死了!”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剁了他!”

短暂的错愕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八百骑兵挥舞着弯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魏哲汹涌而去。

魏哲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冲过来的骑兵一眼,只是缓缓抽出了带血的长剑,随意地甩了甩剑刃上的血迹。

“杀。”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他主动迎着那股黑色的洪流,冲了进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魏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嗤!”

一剑封喉。

“咔嚓!”

斩断持刀的手臂,顺势劈开对方的头颅。

“砰!”

一脚踹碎战马的头骨,连人带马一起掀翻在地,随后一剑洞穿骑士的心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杀人。

鲜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染红了黄沙,也染红了魏哲的黑色大氅。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碰撞的碎裂声,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不断地杀人。

杀!杀!杀!

那些所谓的“马匪”终于崩溃了。

他们本来就是被重金雇佣来的亡命之徒,本以为只是截杀一个护卫单薄的车队,却没想到遇到了一尊真正的杀神!

“魔鬼!他是魔鬼!”

“逃啊!快逃!”

剩下的人彻底丧失了斗志,丢下兵器,拼命地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想走?”

魏哲停下脚步,看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

“虎卫听令。”

“在!”三百名黑衣虎卫齐声应诺,杀气冲天。

“一个不留。”

“诺!”

三百虎卫如同三百头出闸的猛虎,瞬间扑向了那些溃逃的猎物。

一炷香之后。

戈壁滩上重归死寂。

八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没有一个活口。浓烈的血腥味引来了远处的食腐秃鹫,在夜空中盘旋。

魏哲提着滴血的长剑,踩着满地的尸体,缓缓走回马车。

他的脸色因为内力消耗和牵动伤口而显得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公子,都解决干净了。”虎卫统领上前禀报,身上也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继续赶路。”魏哲将长剑随手掷在地上,掀开车帘,重新坐回了马车里。

“挡我者,死。”

𝙱  q  𝐺e .  𝐶  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镜中人 不可能暗恋你 烧灯 如果你是月亮 直男同事住进我家门 骗子 乱枝 雁衔安 二婚的秘密 声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