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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陈欣正在给路甜擦嘴。
小姑娘吃得满嘴是油，正仰着脸任由陈欣摆弄。
“干妈，我吃饱了。”路甜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吃饱了咱们就歇会儿，”陈欣看了眼墙上的钟，“你妈还得去上班呢。”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路欢喜立刻接上：“对，我得走了。”
她走到沙发边，弯腰帮路甜理了理头发：“甜甜，跟干妈回医院，妈妈去上班，晚上再来陪你。”
路甜乖乖地点头，忽然伸手搂住路欢喜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说：“妈妈，你下次不要一个人来，要等我一起。”
路欢喜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小哲叔叔做了好多菜，你都没怎么吃，”路甜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认真，“你不吃，他就不开心了。”
路欢喜的睫毛颤了颤，她把女儿搂紧了一些，轻声道：“妈妈吃了，吃了很多。”
“骗人，”路甜不依不饶，“你就吃了两口青菜。”
路欢喜哭笑不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路甜撇了撇嘴，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陈欣已经拿好了车钥匙，站在玄关处换鞋。
她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小哲，我们先走了啊。”
陈哲从厨房出来，手上还带着水珠，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
他走到玄关，目光从路欢喜脸上掠过，停了一瞬，然后落到路甜身上。
“甜甜，下次来叔叔给你做糖醋排骨。”
“好！”路甜响亮地答应。
陈欣已经拉开了门，路欢喜牵着路甜跟在她身后。
经过陈哲身边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温热而克制。
路欢喜立刻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进电梯，路欢喜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松了一大口气。
陈欣看她一眼，倒是什么都明白了。
几人从电梯出来后便上了车。
陈欣从后视镜里看了路欢喜一眼，忽然说：“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路欢喜看着窗外，声音平平的。
“你别跟我装，”陈欣的语气不重，但很认真，“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说话也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路欢喜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陈欣知道她不会说，便也不再追问。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风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
后座上，路甜已经靠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到了医院门口，陈欣把车停稳，路欢喜轻轻把女儿叫醒。
路甜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被路欢喜牵着下了车。
“干妈再见。”路甜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
“明天再来看你。”陈欣冲她挥了挥手。
路欢喜把路甜送到病房门口，交代了护士几句，又匆匆折返回来。
陈欣的车还停在原处，引擎没熄。
路欢喜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走吧。”
陈欣挂挡，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
路上车流不算多，开的很平稳。
“欢喜。”陈欣忽然开口。
“嗯？”
“你跟我之间，用不着客套，也用不着躲什么。”
路欢喜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没有说话。
陈欣顿了顿，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轻了些：“小哲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自在的事，你跟我说。”
路欢喜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他真没做什么，只是……”她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歉疚：“可能是我已经很久不懂得怎么接受别人的好意了，陈哲他……”
“他喜欢你。”陈欣说的倒是直接：“不过你也别因为这就有什么压力，陈哲这个人虽然脸皮厚，但是也不是死缠烂打那种人，你不喜欢他直接开口就行。”
路欢喜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说他死缠烂打，只是我想早点断了他的心思，不想让他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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